陳燮自然是什麼都沒看出來,就覺得這個小尼姑就像玉竹和雨蕁有段時間的表現。有一種很嚮往某種東西,卻又不敢逾越障礙去追求的味道。
「小夥子,你也喜歡這個?」小尼姑依依呀呀的唱完了,老頭也關了電視,然後對陳燮說話。陳燮很自然的搖頭:「我看不懂這個,就是覺得這小尼姑的眼神吧,特別的活,眼睛會說話。至於她唱的什麼,我一句都沒聽懂。」
老頭豎起一根大拇指道:「小子,你不錯,有慧根。」
錢絲雨在邊上推了老頭一吧,撒嬌道:「外公,我朋友找您有事,您扯什麼歸根啊?」
老頭淡淡道:「你懂什麼?崑曲是民族藝術的瑰寶。崑曲中很多東西,跟文物鑑賞是相通的。這個小夥子說不懂崑曲,但是他卻抓住了這出戲的精髓。我看他學習文物鑑賞,進步也會很快。」
陳燮這時候很不給面子的說:「老先生,我可沒時間學鑑賞。我就是等著出手,沒別的意思。您要是能幫忙看看,費用上絕對能讓您滿意。」
「呵呵,你倒是個性情中人,對老頭子的胃口。拿出來我看看,都是啥玩意。」老頭也沒生氣,始終樂呵呵的。陳燮服氣了,從他身上看到了張瑤的影子,養氣的工夫一樣的深。
陳燮先拿出來的是董其昌的字畫,此人字畫雖然很出名,但是作品量也大。所以,出現撞車的機率很小。
字畫分別拿絹布包裹,陳燮小心翼翼的開啟後,老頭的表情已經變得肅然,從口袋裡摸出一枚放大鏡,眼神就沒離開過陳燮攤開的字和畫。陳燮是外行,加上這東西本身就是古董,所以也不著急,很有耐心的坐在一邊等著。
老頭看了有十分鐘才停下,吐出一口氣道:「從未見過的作品,但是可以肯定,是真跡。小夥子,運氣不錯,從哪弄來的?」
「這個我真不方便說,要不您再看看這個?」陳燮又摸出了一副畫,這一次老先生更見的仔細,看了二十分鐘左右才慢慢的放下放大鏡,盯著陳燮看了好一會道:「你小子,從哪裡冒出來的妖怪?這幅趙子昂的奔馬圖,我也只是在一些文獻中見過有提起。」
陳燮嘿嘿嘿的笑了幾聲,看看錢絲雨,低聲道:「你出去一下,有的東西你看見不好。」
錢絲雨氣的跺腳,站起道:「稀罕!」說著扭腰而去,陳燮衝老先生抱歉的一笑道:「我還帶著一副唐伯虎的畫,真偽難辨。老先生要是沒意見,我就拿出來您看看。」
老先生哈哈哈大笑三聲,笑罷才道:「傻小子,我可不怕累著。這種好東西,有多少我看多少,我還怕有生之年見的少呢。拿出來吧,傻小子。」
陳燮是不知道唐伯虎在明朝最出名的就是的,所以有點不好意思的摸出最後一幅長卷的時候,老先生的臉色卻已經微微一變了。手都有點抖,拿起放大鏡,迫不及待的開始鑑賞。一邊看,老先生一邊嘖嘖有聲,陳燮心裡有譜了,這次要發達了。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老先生才坐直了身子,仰面靠在椅子上,抬手輕撫額頭,久久不語。這時候錢絲雨進來,陳燮麻利的給捲起來,老先生衝他微微一笑。
「小夥子,東西都是真的,而起都是難得一見的傳世珍品。我想知道,你打算怎麼處理?」這種老成精的傢伙,過的橋比陳燮走的路都多。怎麼會看不出來陳燮的想法。
「怎麼處理?當然是賣錢了,我等錢急用。怎麼?您看上哪一幅,隨便給點本錢,我就賣給您了。」這也是陳燮靈機一動,他搞字畫容易啊,想在現代找個高人幫忙墊場揚名,打進古董市場這個圈子,那可不容易。其實就算送他一幅字畫有如何,在明朝這些東西都不難得到,等幾年流寇肆虐,老朱家祖墳都挖了,只要有錢有糧食,要什麼字畫沒有。
等錢急用這幾個字,把錢絲雨給聽的眼睛一亮,過來挨著陳燮很親熱的坐下道:「好事啊,我看張子昂的馬就不錯,我出一千萬。」陳燮無語的瞅她一眼,做能人不要這財迷麼?
這時候老先生笑了,對陳燮道:「小夥子,老朽章遜,在文物界小有薄名。你這些字畫,都是真跡中的精品,就這幅趙孟頫的奔馬圖,是迄今為止能我見過畫馬之中最好的作品。宋徽宗的鷹,張子昂的馬,都是好畫(話)。」
陳燮壓根就沒讀過紅樓夢,自然也不知道章老先生調侃的一句歇後語出自鴛鴦之口。實際上這話是對錢絲雨說的,讓她斷了佔人便宜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