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燮上了土圍子,望遠鏡裡視線良好,一馬平川的能看到遠遠高大的城牆。
「如今這天下可不算太平,要我看,這土圍子還得修起來。」陳燮這麼說,眼睛看著王啟年等人。王啟年聽了沒有著急表態,而是往前走出十幾米,然後回頭看看,又走回來。
「老爺,這土圍子有年頭了,重新修得花不少銀子。」
陳燮用土豪的語氣叫囂:「能用銀子解決的問題,統統不是問題。」豪氣萬丈之後,陳燮跳下土圍子,跟葛老漢打個招呼就走了。奔著村西頭的張鐵匠鋪子裡去。
張鐵匠就是那個用一把銼刀,將傻大黑粗的吳琪製造的座鐘變成一個工業品的人。忙活了一個星期,他得到的報酬簡直就是慘不忍睹。一臺座鐘,十斤小米。也就是說,忙活了7天,他得到的報酬是20斤小米。就這,張鐵匠一張嘴都笑歪了。上哪去找這麼大方的老爺,這點活也叫活?做完這活,白得一把精鋼銼刀就不說了,還得了一把玻璃刀,一大塊沒用完的透明玻璃。
陳燮出現的時候,張鐵匠正在熄滅爐火,準備關門,過年期間天王老子來了都不開爐。陳燮不是天王老子,他是神醫老爺。在張鐵匠這裡,神醫老爺了比天王老子重要多了。
「小人見過神醫老爺,您這是要打點啥?」張鐵匠一張老臉笑成了菊花,一腳踹開擋路礙事的徒弟。彎腰鞠躬,做出請的手勢。
陳燮站在門口笑道:「本老爺就不進去了,這有個東西,我想撞在車軸上,你看看怎麼弄根鐵車軸。」陳燮丟過來一個軸承,張鐵匠接住後,又丟來一塊碎銀子道:「給你過年買酒喝的,記得上點心啊,這活過了年得給本老爺個準話。走了!」
把自己幻想成一名惡霸地主陳燮大搖大擺的揚長而去,身後是三個面露兇惡的狗腿子。這個隊形,陳燮很滿意,要是能弄條狼狗牽著就更理想了,這年月,也沒地去整條德國牧羊犬啊。對了,這時候,有德國麼?貌似沒有啊!
要不去一下村姑?貌似這村子裡的村姑,也沒見過長的好的,不值得拉到林子喪盡天良一回。陳燮嘆息一聲,他更擔心是自己喪盡天良之後,那閨女家裡的人興高采烈的給女兒換上紅色的喜服,洗的乾乾淨淨的用小毛驢從後門運進內宅。什麼?轎子,那玩意要花錢的。陳燮無奈的放棄了自己不切實際的想法,放棄了成為一名惡霸地主的遠大理想。
又一個黃昏降臨時,天空中堆起了陰雲。村子裡的老人見了紛紛露出欣喜之情,期盼著下一場厚厚的冬雪。就像唐朝腐敗分子白居易在詩裡寫的那樣,「心憂炭賤願天寒!」。
天啟七年,臘月28,夜晚來臨的時候,張家莊的天空中終於看見了落下的雪花,不大,就像一滴滴的雨點,落地就化了。坐在炕頭上的陳燮,對著窗外密集的陰雲,面前擺著一桌子酒菜,獨自小酌。
崇禎元年的腳步近了,這場風雪似乎開了一個好頭。陳燮希望這場雪能下的大一點,來年不用運太多糧食過來,耽誤他掙錢。
一夜之後,雪並不算太大,當太陽再次升起時,陳燮知道歷史沒有太多的變化。
除夕夜終於來臨了,張家莊的陳宅,正在大擺酒宴,新的主人陳燮宣佈他的決定,給下人們輪休,每人三天假期。同時,預祝新年愉快,每人發了一個一兩銀子的大紅包。
乒乒乓乓的鞭炮聲,揭開了除夕的序幕。儘管過去的一年,人們並沒太多值得高興的事情,但是新的一年還是要來了,在除夕夜晚,人們總是會把希望寄託在來年。週而復始!
知道歷史程式的陳燮,對崇禎朝的未來無法看好。不過除夕夜,必須讓張家莊的人高高興興的,所以搞了一個集體活動。陳家大宅子的門口空地上,點了無數的燈籠。猜燈謎、丟竹圈、單腿跳躍比賽、扔沙包比賽等等十幾個花樣,讓全莊男女老少玩的都很開心。一些不值錢的小禮物,跟是讓孩子們歡喜不已。
一小掛鞭炮,一塊糖,一塊糕點,一支筆,一個本子等等。
這些東西,給張家莊的百姓們增添了無數的歡樂。鬧到晚上十點左右,活動結束了,沒送出的獎品和燈籠一番大派送,更是讓活動達到了。
陳燮做這麼多事情,就是給張家莊的百姓一個理由期盼來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