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個啊,哈哈哈,我亂寫的,又怕麻煩,您知道就好,不要跟其他人說。」陳燮嘻嘻哈哈的解釋,反倒越描越黑。張瑤確定他確實是有一段難忘的舊情了,這大概才是他不肯跟人相親的緣故吧?
不管怎麼說,陳燮都對付過去了。因為在明朝安家了,過年當然要回自己的家。吃了午飯,陳燮就走了,順便去一趟回春堂,見了餘掌櫃,確定了明年招生的事情。神醫招弟子,不是阿貓阿狗都能去學的,要先考試,然後才能入學。
為了這個學堂,劉高鳴過了年都不能有太多時間坐診了,他得帶學徒,教中醫理論。教材自然是陳燮提供的,從現代社會網上下載的中醫基礎理論教材,繁體化之後,去掉一些時代印記,然後列印成冊。就這個活,陳燮也沒自己幹,藉口付錢了,讓吳琪做的。她居然沒反對,也沒威脅,平靜的把活給幹完了。然後拿著教材,去找了家印刷廠,還給印出來了,就是一點不太對,橫版的。
劉高鳴看了這教材之後,連聲贊好。明朝的醫學理論其實很多,但是沒有人去系統的整理出來而已。中醫最大的特點就是各自為戰,能不能成才,主要看個人的悟性和經驗積累。這樣一來,很多資質一般的醫生,就很容易成為殺人的庸醫了。
按照陳燮的意思,先學系統的理論,學習期間,在回春堂當學徒,掌握藥性和藥理後,才有機會去實際操作,慢慢的積累經驗。按照這個比較科學的辦法來培養學徒,有個三五年就能帶出一批有一定實際操作能力的醫生。
看病這個東西,其實是很複雜的。就拿西醫來說吧,藉助現代科技手段檢查之後,一樣會出現誤診,一樣會出現難以確診的病人。所以嘛,一般的病能治療就是不錯的醫生了。包治百病的是虛無縹緲的神仙,人是不能包治百病的。
聊了一會,餘掌櫃也拿出幾幅字畫,放在桌子上,討好的笑道:「神醫,聽說你喜歡字畫,我這裡有託人淘換的趙子昂的奔馬圖,本朝董香光的一幅畫和一幅字。本來託人找宋徽宗的鷹圖,結果沒有找到,真是抱歉的很。」
餘掌櫃不會無緣無故的拍陳燮的馬屁,回春堂的一點生意,也不足以讓他如此大動干戈。陳燮又不傻,一看就知道有陰謀。
「餘掌櫃,太客氣了。所謂禮下於人,必有所求。好東西我不會嫌棄,但是我得拿的安心。」陳燮嘴上客氣,手上沒閒著。開啟一幅字,仔細看了起來。其實他也看不出什麼名堂,就看出這是一篇賈誼的《過秦論》。開啟字畫再看,一個畫的確實是馬,一個畫的是山水圖。陳燮是絕對的外行,他能看的懂姿勢能學個幾招來用,這兩幅畫他真是要抓瞎了。
「神醫啊,最近犬子學有所成了,能不能給他開藥的權力。您那些神藥,回春堂能不能進一些,您放心,我保證給銀子。」狐狸尾巴露出來了,陳燮不屑的搖頭道:「明白了,可憐天下父母心。不過這事情不能都答應你,餘鐮確實很有才華,進步的也很快。不過要我說,他還沒到獨立使用西藥的程度。其他的一些非處方藥,我倒是可以放一些在回春堂售賣。比如阿司匹林、傷風膠囊、藿香正氣水、打蟲藥。」
一開始餘掌櫃聽著差點哭出來了,後面的話卻讓他欣喜不已。別的不說,就這個打蟲藥現在可是很搶手的東西。尤其是針對小孩子用的寶塔糖,那個市場需求絕對是剛需。小孩子沒有喜歡吃藥的,但是吃糖就一點問題都沒有了。
餘鐮手裡就有一百多顆寶塔糖,當成寶貝似的,誰都不給。只有孩子來看病的時候,給一顆,免得孩子鬧騰。按照陳燮的說法,明朝人的肚子裡都會有寄生蟲,尤其是孩子。為啥,不講衛生唄,當父母的也不重視這個。
你還別說,一些有錢人家的孩子,來這個看病之後,病治好了不說,順帶就給人把蟲打了。餘鐮的名氣也上來了,神醫親傳弟子的名頭越來越響。不過現在餘鐮的主要治療,還是以中醫手段為主,西醫的藥他手裡不是很多,一般的毛病能給給一些成藥使用。青黴素什麼之類的抗生素,陳燮就抓的很緊了。
餘掌櫃還沒高興完呢,陳燮一拍大腿,興奮道:「餘掌櫃,你的話提醒我了。」
為啥高興呢?很簡單,陳燮帶來了一些針對性的特效藥,遲遲沒有發揮的餘地。比如,就沒有發揮的餘地。山東這個地方,沒有傳播瘧疾的蚊子。山東沒有,不等於別的地方沒有,陳燮就是想著,能不能開啟南方的成藥市場呢?別的不說,就買,都能賺一大筆,這東西是能救命的。
把想法跟餘掌櫃的一說,他也高興了。為啥啊?登州靠海啊,不少南方的商人在此上岸,然後把北方的貨運回去。找這些商人推銷,那還不是新的財路誕生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