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薪來到工地,很快就看出這個學堂的不一般。首先是大,怎麼也得有府學三個大,中其次這建築也特別的很,一排一排的,三面都是很長的大房子,下面一層已經初見雛形了,正在上面鋪大腿粗的柱子,鋪上木板就是地板了,這是要蓋兩層麼?
陳燮算是深深的體會到了在明朝想搞建築有多難了,沒有鋼筋混凝土的結構,修兩層都費勁。更不要說陳燮修的是寬度長度10米,寬度5米的大教室,還是2層的。
在文八斤一通解釋後,陳燮差點痛下決心用鋼筋水泥來蓋房子了,最後還是放棄了。這事情,真不能太過。最後選擇了磚木結構的兩層建築,一人抱的木料,都是從東江鎮走海路運來的。做柱子真是沒說的,頂個七八十年都不在話下。
這裡是陳燮未來班底的搖籃,自然一切都要做到最好。所以陳燮有點不惜血本的意思。
張薪揹著個小褡褳,笑嘻嘻的來到陳燮跟前:「大兄,大兄,您要的東西,我給您弄來了。」陳燮看見張薪也很開心,聽到他說的話,更開心了。趕緊跑來道:「唐寅最出名的畫,你都能搞到?」
張薪自得的拍著胸膛道:「您不看看我是誰,這點小是還不是手到擒來,不過用大兄的名字,在餘掌櫃處,支了一小瓶子大力丸,還有就是從劉掌櫃拿,要了幾瓶花露水。」
「這些都是小事,東西你給我看看。」陳燮真無所謂了,加起來不到五百塊的本錢,能弄到唐寅的畫,拿回現代還不得發死啊。
張薪鬼頭鬼腦的看看四周,然後低聲道:「走,這裡人多,我們去角落裡看。」
陳燮笑了,什麼嘛,鬼鬼祟祟的,伸手抓住褡褳道:「不就是唐寅的畫麼,怎麼就不能在這看了?」一伸手,褡褳到手,開啟一看,裡頭一卷絹布畫軸。拿出來展開之後,短暫的楞了一下,動作很快的就把東西放回褡褳。
走到角落裡沒人了,陳燮才道:「我說,這真是唐寅最出名的畫?你沒被人騙了吧?」
張薪一聽就急眼了,拍著胸膛道:「怎麼可能啊?這大明天下,誰不知道唐寅?誰不知道唐寅的春、宮圖天下一絕。這是我一同窗從家裡跟長輩要來的,絕對的珍藏。當年從南直隸買回來的,花了三千多兩銀子。這可是長卷,一共是六六三十六式。出自洞玄子的秘籍。你看,這還附了一本房中秘術,正經的洞玄子秘傳。」
「不說了,我帶回去再看,你該幹啥就幹啥去吧。」東西到手,陳燮很不客氣的要攆人。張薪陪著笑道:「大兄,母親那邊收緊的很,最近手頭不寬裕,同學相邀去春香樓都沒敢跟著去,就怕大家都抱著美人……。」
陳燮掏出小本子,刷刷刷的寫了一行字,然後摸出印章,哈了一口氣,蓋上章遞給張薪:「去找雨蕁,一百兩,夠你過年用的。」
「謝謝大兄!」張薪喜不自勝,結果字條收好,陳燮又道:「我給倆小的帶了點吃的,還有給張叔和嬸子帶的禮物,都在雨蕁那收著,你走的時候記得帶上。算了,我也回去吧。這畫我要了,回頭你去找回春堂餘掌櫃拿銀子,我再給你寫個條子。」
陳燮心裡惦記著欣賞唐寅的畫,所以也沒心思看工地了。交代文八斤幾句,匆匆迴轉。張薪這邊天黑前要回登州,也沒久留,沒多一會就回去了。臨走之前一再表示,沒幾天就過年了,趕緊回登州一趟。算算日子還真是,臘月二十六了。
送走張薪,陳燮回到房間裡,迫不及待的要欣賞唐寅最出名的作品,好吧,明朝人是這麼說的。這還真是一副長卷,攤開之後能有三米,大床上都擺不下,只能一個動作一個動作的欣賞。
坦白講,看了無數動作片,再看這個真是沒啥意思。要不是看在錢的份上,陳燮的興趣真不大。畫的再好,也不就是形神兼備了,談不上跟真的一樣。飛快的欣賞完畢,陳燮在最後看見了一串的印章。一個一個的辨認一番後,很是惱火的慘叫:「老子不認識篆書啊!」
不認識就不認識吧,反正明朝人說了是唐寅的作品,還是很下流的作品。殊不知,明朝人在性的問題上,尤其是在自家內部,玩的遠遠要超過現代人呢。這在明朝讀書人中間,叫雅事,逛找美女真不算啥,孌童才是時尚和潮流。
這還是比較正常的春宮畫!陳燮覺得沒乏味,在明朝這真是寶貝。
現代人有各種媒介和渠道,找幾本動作片看看,真是太容易了。所以見怪不怪,但是在明朝,這就是難得一見的珍品了。陳燮也不知道真偽,更不知道唐寅確實是以春宮聞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