纏上防水膠,吭哧吭哧的一陣扭,壓水機基本成型了。陳燮這時候看看五六個幫手,這些人都不小了,三十來歲,有家有口的。跟在陳燮後面幹活,這是給他們學本事的機會。所以,大家都看的很仔細,陳燮也很耐心,每次都會提醒一下。
「去,拿桶水來,往裡澆,一直澆到水滿出來為止。」呼啦一下,全部都去擔水,沒一會十幾桶水擺邊上,陳燮真是哭笑不得,但是沒說啥。板著臉,讓人拿瓢往壓水機裡灌水。沒用到兩桶水就漫了,陳燮喊停,上前用按住把子,一下一下的壓水。
「哇!神醫真神了!」喊聲四起的時候,壓水井已經順利完成了。
接下來水泥閃亮登場,沙子攪和水泥,砌牆速度叫一個快。一個上午下來,高臺好了,井邊的水池也好了,下午,水池內外都抹上水泥,平平整整的。
陳燮也懶得跟他們解釋了,反正讓你怎麼做就怎麼做。忙活了一天,工程進行只能算一半。然後宣佈先下工,明天一早過來,走的時候去廚房吃晚飯,不要工錢的,可以換成十斤小米或者三斤面,還願意啊?那就高粱米唄,要豆子?也行啊!
總之大家滿意而歸,陳燮也回到自己住的院子裡。洗完澡之後,有點不敢回臥室,最後想想還是硬著頭皮回去,不出所料,被子下面一個小腦袋,笑嘻嘻的。雨蕁比玉竹勇敢多了,不裝睡,就這麼等著。
那就留下來吧,反正待遇是一樣的。別跟玉竹一樣喊腮幫子酸就成。
第二天一早,陳燮精神煥發的出了院子,明朝地主老財的生活果然很幸福。玉竹也好,雨蕁也罷,那都是叫做啥就做啥,想摸哪就摸哪。這地界,你想找野蠻女友,難度太大了。整個道德體系和社會體系,對女性的壓迫可謂深重。以前在現代社會,陳燮還是會對一些大男子主義口誅筆伐的(在上),現在嘛,就算是他想提高女性的地位,人家未必樂意。
就拿雨蕁和玉竹來說吧,勸的嘴都說幹了,才讓她們放棄了現在就開始準備生娃的想法。
陳燮對周圍生活設施的改造和建設的工程的第二天,就讓所有工匠拜服在地了。僅僅過去了一晚上,地上的水池就幹了硬了。誰也沒見過這麼神奇的事情,工匠紛紛拿手來按壓,水泥面一點都沒變化。
工匠們熱鬧的圍著水池看的時候,陳燮帶著十幾個人,用大車把一個小型鍋爐從倉庫裡搬出來了。這是陳燮託張海生從某工程淘換來的老式小型鍋爐,特意翻修之後,燒開水是槓槓的。按照示意圖,指揮眾人喊著號子,把鍋爐給抬上一個砌好的水泥座基上。
板子,水管,一起出場,在陳燮的帶領和指揮下,眾人忙的熱火朝天。人多力量大,一天的工夫,水管鋪好了,蓋上土層。原來的水溝不行,清理之後用水泥也砌好了。水溝上面,蓋上石磚,工程量也不算太大。
所有人都被分成幾個小組,總的來說,砌牆組學習水泥的用法,打井組,學著怎麼打井,管道組,學習怎麼裝水管。剩下的事情就簡單了,等著高臺上的水池砌好咯。
又一天宣佈散工的時候,陳燮問文八斤,今天都學到啥了?一直跟在陳燮身後的文八斤,也是個實幹型的人才。歪著腦袋想了一會道:「學了不少,東西太多,我還得回去好好想想。不過嘛,神醫老爺把人分成幾組這個事情,小人大有收穫。今後有活做,大可按照老爺分組,誰該幹啥就幹啥,能同時開始的就同時開始,節省時間。」
陳燮豎起大拇指道:「聰明,這叫統籌法。還記得我怎麼安排的麼?先讓你們在澡堂裡挖池子,然後帶人去打井,同時指揮人砌水池,疏通水溝,這叫雜而不亂,次序井然。記住了,做任何事情,都需要有這個概念。預先做好一個計劃,做的時候統籌組織。慢慢來吧,有你學的。」
文八斤千恩萬謝的走了,腦子裡把這些話牢牢的記住。神醫說過,更大的工程還在後面,修好了宅子裡的生活設施,還要修學堂,修好學堂,要把原來的土圍子修一修。砌上磚牆,弄幾個塔樓,世道太亂,得有個安身立命的所在。哦,對了,還有碼頭,新莊子,這些事情,夠他做個一年半載的,銀子還不少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