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總不至於警察還求助於你吧?」徐進鋌也帶著幾分輕蔑地說道。一說這個,帥朗一呶嘴,做了個無可奈何的表情,不解釋了。
於是,有人解釋了,那位黃總黃宗勝,意外地笑了笑,同樣很輕蔑地道:「徐老弟,我都說了,中州的事你摻合不進來你不信,騙走你們兩個億的端木界平,你到現在都不知道他是栽在誰手裡的吧?」
一說這個,劉義明笑了,陳健也笑了,凌銳鋒也笑了,懵然無比的徐進鋌恍然大悟一指帥朗道:「黃總,您的意思是……他!?」
鄒曉璐也驚得合不攏嘴了,出神地盯著帥朗,那樣子彷彿第一次見到帥朗一般。帥朗沒想到平生第一次的得意之事會在這個場合裡找到成就感,趕緊地謙虛著:「別別,各位老大,我知道大家都打聽到了點內情,不過實際情況是,我撿了個漏子……我爸就是警察,而且是反騙警察,有一多半是我爸和他在的那個專案組的功勞,我也就是適逢其會,正好撞了個照面,一磚頭把那貨拍倒了撿了個大便宜……對了,省公安廳還給了我十萬塊錢獎勵,這筆錢我也沒落著,我爸說了,端木好歹也算個梟雄,自殺前見我們爸倆哭得那是一把鼻滋一把淚,乾脆呢,這錢就給他置辦了塊墳地了……」
帥朗寥寥幾句說著過程,除了鄒曉璐和那位徐進鋌,其他人彷彿都知道過程一般根本不為所動,解釋了幾句也不足以填補那位鄒美女眼中的驚訝,凜然地看了帥朗一眼,似乎還有不信的成份。訊息說是被警察抓住的,誰知道其中還有這多的隱情。
「這個漏子可不是誰也撿得到的,機會只屬於有準備頭腦的人。」黃宗勝見得陳健要說話,先行發言了,而且話好像是說給陳健的,這光頭一側頭,黃宗勝老臉笑意頗盛,對著陳健道:「陳健,你得謝謝這位小兄弟,要不是他這麼折騰,端木不會那麼容易倒臺,尚銀河也不會那麼快跳樓……你呢,也沒那麼快就把尚銀河的生意接了吧?那單你賺得不少了,怎麼,這單你也想插一手?」
別人沒怎麼驚訝,倒是帥朗聽話音有點訝異,看看這個貌似白痴的光頭陳健,又瞅瞅一直側耳傾聽不作發言的劉義明,隱隱地覺得這兩拔應該有點什麼貓膩。而且那光頭像白痴卻不是白痴,笑著回著黃宗勝的話道:「黃總,瞧您說的,我們不就湊個熱鬧嘛,再說了,您要是需要幫忙,不也多我這麼個幫手嘛,有些事總不能您親自出面辦吧?」
輕飄飄一句,化解了黃宗勝的責難,看來這幾拔的利益分配還有點不均,而且說不定還有積怨。帥朗暗暗下著定義,這也是最初的想法,要是自己一對多,那自己成獵物了,而現在明擺到桌面,那這幾拔人就不是打獵了,成打麻將了,得頂下家、防上家、盯莊家,盯來盯去,自己就成閒家了。
陳健不但向黃宗勝賣了個好,回頭呢又瞅著大夥,直提議道:「我覺得吧,咱們幾個得有個主心骨是不是?我提議啊,咱們以黃總馬首是瞻。」
這個提議嘛,讓黃宗勝臉色稍稍好看了些,不過沒有得到劉義明的響應,那位徐進鋌也沒表態,這位唐裝老男人帥朗瞅了瞅,帶著京城人種的一慣驕傲,彷彿身穿袞服龍袍腳踏六極一般,瞧誰都是睥睨之色。
「來來,挾菜……喝酒,我給各位老總倒滿。」
凌銳鋒作為幫閒,打破著此時的尷尬氣氛,倒著酒,看到帥朗的時候笑了笑,帥朗趕緊地扶了杯,瞅瞅這個、瞅瞅那個,都他娘是閻王爺老婆懷孕一肚子鬼胎,肯定顧不上自己了。
於是挾了一塊偌大的鱈魚塊,滋吧滋吧就著酒吃上了,其實來此的首要目的就是澄清一下自己手裡沒橫財,既然沒有那就得兩說了,剩下的人誰也怕誰得手,自然不會再把矛頭指向他,自然自己也就安生了,看來此時端倪已現,唱戲的要成看戲的了。
憋了一會兒,矛頭居然糊里糊塗指向黃宗勝了,都知道黃宗勝的官方背景夠深,徐進鋌在強調著自己的來意,反正我們被騙的資金,不管在私人手裡還是落到警察手裡,我們都要想辦法要回來……陳健是個雷性子,直斥這家外來戶道,有本事你朝端木要去啊?被人騙了你到這兒顯擺什麼?氣得徐進鋌和陳健辨了幾句。徐進鋌呢,旋即又和黃宗勝拉關係了,看樣京都來的多少還是有點過人之處的,黃宗勝對此人倒也客氣,不疼不癢安撫了幾句,跟著不愛多話的劉義明插進來了,提了個醒,這還沒下落呢,各位老總,是不是得等找到再談後事呢?
嗯!很及時也很直接,一說到此處,咧咧不休的陳健不吭聲了,瞧著黃宗勝,京都這位也盯著黃宗勝,都知道遠勝的背景,最關鍵的是訊息靈通,真要有點進展,肯定是遠勝先知道的,卻不料這位遠勝的掌門人眼光又一次落到了帥朗身上,被忽視的帥朗早吃得滿嘴流油,很沒形象地在剝著一隻小龍蝦,沒來由地覺得全身發刺,然後又一次發現六雙眼睛都盯上自己,帥朗訕笑了笑,放下了筷子,抹抹嘴,不好意思吃了。
「小夥子,本來嘛,我想和你單獨談談,不過你也挺聰明,請了這麼一桌子,倒成我們互相掣肘了。」黃宗勝輕描淡寫來了句,帥朗一怔,忍不住心裡暗罵這隻老狐狸眼光獨到了,這麼快就窺破了,這當會,帥朗只能呵呵笑著裝傻了,反正我沒拿,你也不能把我怎麼地。那黃總笑了笑道著:「我聽人說你經常不按常理出牌,今天領教了……既然這樣,那咱們就開啟天窗說亮話,以你認為,這筆遺財存在嗎?」
「我……認為?我怎麼認為呀?」
帥朗撓撓前額,不敢妄下斷語了,凜然地看看環伺自己的目光,像一群色狼看著脫光的美女,恨不得把自己吞下去。尤其是那位黃老頭,不僅把矛頭折回來了,而且還給眾人解釋了句:「大家別懷疑,能瞭解端木界平的人不多,在座的這位小兄弟算一個。如果真要找,還得借重他幫忙。我估計大家不知道吧,端木師承江相派,這是個沿襲幾百年的騙子團伙,江相派的鎮派之寶《英耀篇》就在這位小兄弟手裡,嚴格地說,他們是同門。」
我操,這都知道……帥朗心裡一抽搐,愣了,對著一干人虎視眈眈的眼神,更不敢接茬了。
「帥朗,其實你一直在幫我們的忙,不是嗎?這裡既然沒外人我也可以給大家透露點,上次拍賣會我們賺了一個多億,多虧這位兄弟幫忙,當然,我也預先付了五百萬的報酬,這筆錢可沒出現在您的財產清單上啊。」
劉義明插了句,和陳健相視一笑,這話不啻於雷霆乍驚,明顯有揭帥朗底之嫌了,連黃宗勝也有點聳然動容,聽說過這個大手筆,一直懷疑而沒有定論。瞪著陳健,不過看那貨樂呵的樣子應該沒假。至於京城來了鄒曉璐和徐進鋌,更是驚呆了,看外星人一般瞅著帥朗,鄒曉璐吃驚地問著劉義明:「你是說九月份中州發生了拍賣會藝術品造假的事?」
「呵呵,藝術沒有真偽,拍賣也不保真。不過真金白銀假不了。那事也成了端木覆滅的前奏,實在可惜啊徐總,幾年前我就告訴你這個訊息,可惜你根本不重視。」劉義明笑著隱晦地說道。
這位是不開口則已,一開口就是石破天驚,被眾人刮目相看的帥朗倒不覺得光榮了,盯著劉義明暗罵著:媽b的,我睡你老婆了,你總不能還知道吧?
不過,看劉義明和鄒曉璐的樣子,彷彿兩人還有舊怨。正尋思著徐進鋌從驚訝中反應過來了,看著帥朗詫異道:「喲,邪性了啊。還真沒看出來,小夥,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只要你幫得上,那你要多少儘管開個口,在座的可沒一個差錢的主。」
「這個……這個我不敢胡說,說錯了不誤導各位嗎?」帥朗難為地道。
「沒事,現在的猜測多了,多一個錯的無傷大雅,還是那個問題,你覺得這筆遺財存在嗎?」黃宗勝問,老臉如花,像是很信任帥朗。
「應該存在。」帥朗點點頭,雷語一句,四座皆驚。
「那會在中州嗎?」黃宗勝又問。
「要有的話,就在中州。」帥朗又是雷霆一句,屋裡登時鴉雀無聲,六雙眼睛齊刷刷盯向帥朗,彷彿見到即將現世的重寶,戰戰兢兢,大氣不敢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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