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事出有因 必有其果

盛小珊傾身看了看,念著道:「活不憋屈,死更牛逼……呵呵。」

念出來的時候笑了,這個評價很中肯,回頭見丈夫有點詫異地看著自己,知道他這個香蕉人已經理解不了了,笑著解釋著:「應該是帥朗給端木的評價,可以解釋成為活得活得逍遙、死得瀟灑,用英文解釋這叫……」

說了一句嘰裡呱拉的英文,劉義明若有所思地看了良久,仍然是不能釋懷,要走的時候,卻是又想起什麼來了,搖搖頭道著:「這樣吧,暫時先不要見他,我想辦法從側面瞭解一下……我們得加快點速度了,知道端木的死訊就有點遲了,現在可能幾家被端木騙過的私募、仇家,都盯上他的遺產了,還有想介入現在中州這個市場的幾家機構,應該都知道端木手裡債券的價值,他是新加坡的老窩被當地警察端了之後,根本沒有機會和時間再做他想,應該就在大陸,甚至就在中州……」

倆個人喁喁私語著,漫步下了墳山,此時,一輪朝陽露出了殷紅的影子,緩緩地照到了山巔上的墳塋,墓碑,即便在陽光下也顯得是如此的悽清。

盛小珊倆口子走後不久,又有一拔人來了,目的地也是這個新墳,像憑弔,呆了不長時間匆匆而去,或許,這麼招眼地方,根本不可能再有藏得下的秘密……

……

……

只不過第二拔人再回到車上時,車載的播放器裡,又一次播放開始了一個監控的畫面:倆個主人公,一位是端木的界平,一位是帥朗,坐在副駕上除錯的卻是寥厚卿,老寥指著帥朗的畫面定格著人道著:「就是他……凌總,資料嘛,我還真有,半年多前吧,這個人還到咱們銳仕找工作,那時候一看中州大學三本學歷,又學得文秘專業,根本就沒人把他當根好苗,誰可知後來還稀罕了,成材了,甭說別的,我就知道他們一夥愣是從飛鵬飲業的手裡搶走不少生意,現在在黃河景區也算個坐地虎了,尚銀河在的時候,他手下有個叫老槍的收債人,還和帥朗幹過一仗,就這小痞子,愣是把老流氓打得沒有還手餘地……」

寥厚卿得得說著,恨不得把帥朗說得罪大惡極,身後坐著的一位是銳仕的總經理凌銳峰,四十多歲的年紀,不過寥厚卿知道主角不是總經理,而是總經理身邊帶的那位,一位戴著眼鏡斯斯文文的男子,不說別的,就說能把看守所的監控錄影拿到手,這就是不是一般人能辦得到的。雖然不知道兩位大人物怎麼對帥朗有了興趣,不過寥厚卿判斷得出不是什麼好事,這倒也正中下懷,被帥朗坑走的一百萬還真沒地方訴苦去呢。

不過這個介紹嘛,實在太過匪夷所思,那位客座的眼鏡男有點詫異地看了凌總一眼,似乎有點懷疑,凌銳峰笑笑道:「別懷疑老弟,我們銳仕的資訊在全國都數得上來,別說中州這種二線城市,就京上廣我們的都找得到……寥經理在我們分公司業務水平一直排在上游,他給出的訊息錯不了,更何況還直接打過交道。」

說話著,寥厚卿把薄薄的幾而資料交到了凌總手裡,轉到了這位眼鏡男的手裡,這位看了幾眼狐疑地問著:「不對呀寥經理,我查到的訊息是他是一所變電站的電工,隸屬於中州鐵路局,嚴格地講這是位國企員工。他的父親是中州鐵路乘警,據說是個反騙專家,在公安領域小有名氣。」

「這個是國情……國企裡掛個名不上班吃空餉的人多了,近水樓臺先得月嘛,像這號混混中州海了去了。」寥厚卿道,一句說得那人更納悶了,搖搖頭笑著道:「凌總啊,我和很多打過交道,大省部級官員、富到胡潤榜上的大亨,貴到國外大使館的駐官,可我還真沒有和這種痞子混混打交道的經驗,呵呵……要這麼說,我倒覺得您的思路還是正確的,給他的甜頭,辦事應該不困難了吧?」

「應該沒什麼問題吧,對了小寥,你坐後面那輛車,我送送朋友。」凌銳峰說了句,寥厚卿任務完成了,畢恭畢敬下了車,凌銳峰坐到了駕駛的位置,發動著車小聲道著:「嵇老闆,您確認是他吧?我可通過幾個供貨商給鐵路局晏局長打招呼了啊,不過可別盲目投資啊。」

「就不是他,他也應該知道點什麼吧?人是他和他父親抓到的,這次警察的保密工作作得很好,自殺後四天才解密,我還是有在北京公安系統的朋友才知道的訊息,保密這麼好,就他一個人和端木的接觸最多,我實在想不出還有其他地方能挖到這個騙子的訊息……沒辦法,就盲目也只能在他身上投資了,趕緊地把這小夥提拔提拔,好給咱們鋪鋪路,過兩天通過晏局長邀邀。」嵇姓的老闆看著畫面,試圖在捕捉著什麼,不過看了若干遍了,依然是一頭霧水。

這邊凌總忙碌上了,接著擴音拔著電話,是給一位商界朋友的,通過這位朋友能聯絡到鐵路局的內部,或許是因為這位朋友是鐵路器材供應商的緣故,所以對鐵路局內部的人事多少還是有點影響力了,接通了凌銳峰直接著:「鮑總,我的事辦得怎麼樣了?……你說什麼事,就我老戰友個侄子提拔的事嘛,上次不跟你說了嗎?你不說中州鐵路局你能說上話嗎?」

「哦喲喲喲……凌總凌總呀,你不問我還準備問你呢?你那戰友侄子是個什麼貨色呀?」

「什麼叫什麼貨色,一電工,產業工人唄。」

「少來了,晏局長還打電話問了,直說這小子整個就一吃喝嫖賭的主,案底一堆,名聲太壞,內部知根知底的人太多,怕在局黨委會上通不過。」

「哈哈……是不是,那不正好具備升遷的基本素質,我告訴你啊鮑總,這事你辦也得辦,不辦也得辦。你那是藉口,現在你給我找個不會吃喝嫖賭的瞧瞧?」

「好好,我再使使勁……」

凌銳峰笑著掛了電話,看了嵇老闆一眼,都聽到對話了,都不以為然地笑了笑,要真是個吃喝嫖賭的主,倆人都覺得反倒比是其他個型別更容易對付,車駛出了公墓區,戴著耳機一聽在看監控錄影的嵇老闆突然來了個暫停,停頓到了結尾處,出神地想上了,據說端木被警察搜到了債券都是偽造的,那真的是不是有,是不是還會以其他形式存在,是不是藏在什麼秘密的地方,如果有,如果藏匿,那自然是不會在他死後埋骨之所了,這地方是別人操辦的,如果要找,那應該找他生前去過的地方……想了想,無非兩條路,一是找和端木最親近的徐鳳飛,不過恐怕希望不大,要是徐鳳飛吐口,應該早落到警察手裡了;那另一條路,就是找這位帥朗了,嵇老闆看了良久自言自語著道:

「凌總,你看這首宋詞裡是不是隱含什麼秘密呀?」

「你問匯率我知道,宋詞我可不懂。」凌銳峰笑著回了句。

車駛進了中州,入住在了裕華大酒店,聖誕節前就來了,已經很多天了沒有進展,倆個人彷彿都有點著急,但有些事急不得,比如想接近某個人,商場的方式都是從周邊尋找可能牽到目標的瓜葛,這一次是通過帥朗的上級部門,先示點好,再攀點交情,在這兩位看來無疑是最好的辦法……

……

……

不過也許局外人無從想像那些幕後的事會局中人造成的多大的焦慮,此時此刻站在中州校園裡的帥朗就有點焦慮,焦虛之一,某個領導崗位在虛位以待了,撓得帥朗心裡直癢癢,中州地方傳說「三白」幹部最牛逼,啥意思呢,白吃、白拿、白日。你說要是混到那份上,也不枉咱世上來一遭不是?焦慮之二,本來想著也沒多難,誰知道一接觸才知道,這麻煩事大了,入黨申請得認真寫,還得給組織寫思想彙報,薛小藝故意使壞,非讓帥朗自己寫思想彙報,還得好幾份不重樣,你說咱這齷齪思想怎麼著給組織彙報涅?更何況就帥朗這水平,別說幾千字幾份的思想彙報,超過一頁稿紙的檢查都寫得不像樣。

所以呢,帥朗來搬救兵來了,認識的人裡都是一群無政府主義者,這入黨以及思想彙報的事肯定不怎麼懂,原本想找方卉婷的,可怕方卉婷笑話,所以只能來找學妹了,就學妹不行,還有學妹他爸呢,那可是教馬列的老師,吹一輩子的牛了,幫咱吹吹這個應該一點問題沒有吧?

當然,還有焦慮之三,帥朗總覺得一切來得太突兀,本來以為老爸給誰送禮了想攜兒子,帥朗電話上小心翼翼問老爸說,爸,我想入黨,我想要求進步……結果這個電話把老爸差點笑出胃病來,半晌才反應過來,直斥著兒子道:你也不寒磣?你要進步了,那就是整個社會在退步,不要拿嚴肅的事開玩笑啊,什麼事也能拿出來戲說是不是?

被老爸訓了一番,帥朗知道不是老爸的原因了,可越訓越逆反,帥朗倒覺得正是因為身邊的環境在退步,所以自己原地不動都算進步了,所以呢,這事試試總沒壞處吧?

於是呢,就來找學妹來了,公事私事一起辦,大上午來了等著下課,一直等到九點五十才聽到了鈴聲,站到研究生院的門口,趁著閒瑕的功夫,欣賞著曾經的母校,學校嘛,還可以,就那樣子;不過就是女校友們呵磣了點,過去兩位身體超重的、三位臉上有雀斑的、四位長相直追鳳姐的,看得帥朗好不懊惱,看來大學教育退步得厲害,連美女都不來上學來了……好歹還有一個,遠遠地看見穿著藍羽絨的學妹蹦蹦跳跳奔過來,帥朗一時間心花怒放,臉上笑得比頭頂上的陽光還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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