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取捨之間 亂花迷眼

「這就對了,男人都在成長滴,我現在已經成長到對你有一定的殺傷力了,要不是想把你發展成我的經理人,我一定把你培養成我的情人。」帥朗很大氣地道。

杜玉芬哧聲笑了,伸手在帥朗的肩膀上擺了一拳,倆個人終究還是跳不出生意夥伴和朋友那層關係的羈絆,親近而不親密,出了咖啡廳,到了車前,杜玉芬開著車門,回頭詫異地問帥朗:「你的車呢?」

「新車沒買,舊車讓警察扣走了。」帥朗道。

「那你去哪兒?」杜玉芬笑著問,知道帥朗那輛黑車。

「沒想明白去哪兒,長夜漫漫,你把我叫回來,我還真不知道到哪兒去呢。」帥朗嘻皮笑臉道。

「那我就不送你了啊。」杜玉芬坐進車裡,咬咬牙,發動著了車,要走時又放下車窗問著帥朗道:「帥朗,其實我對你的感覺很好,不過我一直不忍心破壞我們之間這麼溶洽的朋友關係……我怕萬一發展到那層關係,我們之間反正尷尬得無法面對了。」

「理解,我太理解了,我們上大學時就傳誦著一句:朋友一日成炮友,曾經友情成怨仇。我其實一直在做激烈的思想鬥爭。」帥朗脫口而出,正是心中所想,不料聽得杜玉芬蹙眉一想「朋友一日」的雙關,哭笑不得地啐了口:「知道你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

一啐,嗚聲車走了,留給帥朗個車尾燈。

車飈出不遠,放緩了,駛慢了,杜玉芬看著四周的街景,在一處燈火闌珊的地方停了下來,撫了撫起伏的心胸,剛剛的那一句也許是出於矜持,其實那個時候她希望帥朗死皮賴臉的坐到她車上,但又太過熟悉的雙方在談及那事時會很尷尬,在她已經做好面對尷尬時,卻不料帥朗的心中所想和她是一樣的,總不跳不出倆人的朋友關係的束縛,或許,還有點其他因素?杜玉芬抽了張紙巾,抹了抹發酸的眼睛,有點懷疑是自己的形象不佳了,開啟車燈,對著鏡子,補補妝,抿了抿剛擦唇膏的雙唇,鏡子裡的人已經從賠得稀里譁拉的悲傷中自拔出來了,是因為對方的理解、瞭解和慷慨,又拿出了那張銀行卡,溫溫的,似乎還帶著對方的體溫,一種讓人感動的溫度。

幸焉?非焉?

杜玉芬說不清楚自己的感覺,有一種深深的慶幸,在慶幸中也有那麼一份淡淡的失落。

……

……

帥朗涅,就更失落了,本來很不介意讓杜玉芬欠債肉償的,可真正到的面對的時候吧,實在不好意思。很像一個笑話裡講記者採訪一位農民問近親為啥不能結婚涅,農民回答很直接:太熟了,不好意思下傢伙!

帥朗此時此刻就有這種真切的感覺,杜姐雖然也嫵媚到足以勾起男人長期霸佔的心思,可倆個人畢竟是生意場上摸爬滾打的戰友,說實話,對於杜姐做生意的精明帥朗是很欣賞的,很不介意旗下有這麼一位幫手,可要因為下半身失去這位朋友,還真有點介意。

「哎,還是當朋友吧,省得見面不好意思……不過這漫漫長夜,我去哪兒鬼混呢?」

帥朗邊走著,邊釋然地想著,在十一灣那那連兔子也公的那地方呆久了,唯一的好處就是精力旺盛,腎功能極度發達,就老毛說了,那鬼地方三個月不見女人,你看著母的都是細眉嫩眼有美的傾向。辦完了端木的喪事又在單位無所事事呆了若干天,帥朗今兒一進城還真覺得心裡被壓抑很久的邪火蠢蠢欲動了,邊走又邊尋思著叫上程拐還是大牛,到那個夜總會胡天黑地抱著mm爛醉一番,就是不知道小姐們過不過聖誕節。

「咦?何必呢,我現在有追求物件……為什麼不發展發展涅。」

在帥朗拿出電話來的一刻,思想又變了,心裡浮現過幾個人影,杜玉芬,成熟而嫵媚,算了,太熟不好下手;此時又想到雷欣蕾來了,既聰慧又可人,真要娶了當老婆也不錯,可惜了,現在也不知道他媽滴跟誰上床呢……對了,桑雅,想起桑雅帥朗心裡就咯噔咯登亂跳,這個雖然不是網上追逃物件,可她那案底累累,而且是自己送到外地藏起來的,最怕的就是她再犯案,想了想,算了,架不擔驚受怕,都說好了,輕易不聯絡。

剩下的呢,帥朗想起了方卉婷,警花姐這幾日不冷不熱,通過兩次電話,像查崗一樣,只要聽說帥朗在十一灣變電站反而很放心似的,對,警花姐,帥朗看看時間,剛過九時,一拔即通,等了片刻,果真聽到了方卉婷的聲音:「喂。」

帥朗沒說話,笑了笑,電話裡傳來了方卉婷的職業的口吻:「喂,說話,不說我掛了啊。」

「嘿嘿……我聽聽你聲音不行呀?幹什麼呢,方姐,平安夜出來玩怎麼樣?」帥朗道。

「哦喲,加班搞年底總結,我頭都大了……咦,你不是在十一灣麼?」

「我回來了,就為邀你出來玩,別不給面子啊。」

「少來了,這麼晚約我出去,肯定沒安什麼好心思。」

「哇,你這職業病又犯了,無時無刻不在懷疑。」

「你有前科,我能不懷疑麼?不過今晚可真顧不上,改天吧,這部門總結、個人總結,還有述職報告,我現在頭痛欲裂了……要不你來替我寫總結?」

「開什麼玩笑,你這不逼著文盲考秀才呢?那算了,我找朋友喝酒去了……」

「你別多了再酒駕啊,多回家看看你爸媽……對了,這段時間不要亂跑,我聽說端木的事情還沒有完……還有,你跟我媽瞎掰什麼呢?我可告訴你啊,我媽現在已經託人查你的底了,你說要真查出來你是個違法犯罪分子,我真不知道怎麼跟我媽說……」

方卉婷就事論事,說教上了,帥朗最怕這個,這妞啥都好,就是太正派,眼裡不揉一點沙,好容易糊弄過去了,掛了電話,沒約出人來吧,還窩囊了一肚子氣,搞得帥朗好不鬱悶,又揣著手機走了不遠,心裡下定著決心暗道著:就不信,約不出一個妞,約出誰來,我就上誰……

想了想,好像自己的社交範圍著實有限,酒肉哥們不少,狐朋狗友成群,可真要找位可人的妞還真不那麼容易,不過也沒多難,帥朗的第二個目標直接找到了王雪娜,理論上講親過就能摸、摸過就能做,和學妹一直沒有好機會,今天這個機會嘛,不正好嗎?

帥朗轉眼把方卉婷扔腦後了,直拔著學妹的電話,卻不料一接通,電話裡哄哄哈哈男男女女的笑聲嚇了他一跳,一聽王雪娜喂喂喊著,帥朗問著:「幹什麼呢,這麼亂?」

「我們在開聖誕晚會……和外教一起開,你幹什麼帥朗?」雪娜累得有點氣喘,大聲問著。

「想約你出來過平安夜呢?」帥朗道。

「少來,你沒好心,呵呵。」王雪娜立時就來一句,帥朗一愣,這咋都知道我有前科涅?好在學妹並不是生氣,反而大聲說著:「要不帥朗你來中大玩吧,我給你介紹認識我們外教……英倫美女啊,不過已婚了,哈哈……來不來呀?」

「算了,你們玩吧,我改天約你。」帥朗失望了。

「那好,元旦出去玩……朋友叫我,我先掛了啊……」

小學妹歡欣的聲音,看樣玩得好快樂,好忘我,對於這位情竇未開的學妹,恐怕就下功夫調教即便能成功也得費不少功夫,更何況這位好玩好樂的學妹,恐怕心裡未必能裝下自己。

完了,看來是叫不出來了,帥朗越走越懊喪,到了一幢公話亭的旁邊,突然有一種想給桑雅打個電話的衝動,和桑雅一起那份最私密最難忘的經歷在他心裡無疑是最美好的回憶,只可惜不能長相廝守。正拿起電話找著一張卡準備拔時,手機動響了,一掛電話,摸出手機來,以為那位妞良心發現準備今晚來安慰自己,不料一看號碼卻是大跌眼鏡,螢幕上顯示著:傅大媽。

這倒霉催得,帥朗好不生氣,傅大媽就是鳳儀軒那位年屆五十還嗲聲嗲氣的老女人,就打過一次交道,後來還不時地騷擾平果,出於禮貌,帥朗還是接了下來,直問著:「喲,稀客啊,傅經理,怎麼長夜寂寞,想起我來了?」

「討厭,帥老闆別取笑人家……我有事找你。」傅老女嗲聲嗲氣直讓帥朗起一身雞皮疙瘩。趕緊說著:「我晚上也有事,你的事只能明天辦了,我顧不上。」

「是嗎?我的事要說出來,你就得馬上辦了。」傅老女賣著關子,帥朗乾笑了笑道:「不管你啥事,我還真就不能馬上辦?還得看看能不能辦?」

「別這麼不客氣啊,告訴你吧……盛設計師回來了,她想見你。」傅老女說出原委來了,明顯地聽到了帥朗「呃」地噎了一聲,對方得意了:「就知道你會被這個訊息驚住的……他是景瑞國際酒店開個小酒會,邀請你去。怎麼樣,我可通知到了……說話呀。」

「她回來幹我屁事,我就得去見她?告訴她,我還不待見她呢,想見,她來見我……切……」帥朗驚訝了片刻,給了對方個閉門羹。

「那帥老闆您在哪兒?」對方問。

「我在……桐柏路上,逛大街乘涼呢,這地方挺好。」帥朗抬頭看看四周,給了個地名。不料對方說了句等著,立馬掛了電話。

見,還是不見!這位盛設計師可夠嗆了,從不聲不響塞給自己五百萬以後就再沒有出現過,一時間讓帥朗覺得來者不善,善者不來了,又聯絡到剛剛方卉婷還說端木的事沒有完,一下子又把帥朗搞得心裡七上八下,開始胡思亂想了。

不多會,一輛米黃色的跑車吱嘎一聲剎在路邊,車窗緩緩搖下,裡面那妞輕佻地打了個口哨,伸出頭來,滿頭還灑著金銀閃閃,向著帥朗招手,帥朗踱到車前,仔細看了看這位時尚妞,果真是消失了數月的盛小珊,倆人相對各自笑著,盛小珊看帥朗又回覆了一如既往的土裡土氣,很不悅地道:「完了完了,你是不可救藥了,沒人管你是越來越土氣。」

「別說我呀,你怎麼成這麼個欠揍得性?」帥朗針鋒相對,一下子沒接受盛小珊這麼妖的打扮。

「漂亮吧?我們有個party……走,上車,今天我請的美女如雲,讓你一飽眼福。」盛小珊一擺頭,很霸氣地邀著,帥朗沒動,正躊躇著,不料盛小珊又加了點猛料道:「有一半是海歸美女,有一半是單身美女,難道你不想找一位陪你渡過平安長夜?」

這話管用,帥朗喜滋滋哎了聲,跳上車,車嗚聲加速,直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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