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麼人。」方卉婷問。
「情人……哎,別發火了,這個正確解釋是有感情的人,咱們可是共同對敵抓逃犯的,總有點感情吧?」帥朗躲著,方卉婷哼了哼,不過還是接過了玫瑰,重重把臉埋在花束中深嗅了嗅,感嘆了句:「好香……不謝了啊,姐活這麼大,收到的異性送的玫瑰太多了,已經沒有什麼特殊的感覺了。」
「多少應該有點吧,我是從生死線上把你抱回來的。」帥朗也感嘆著,方卉婷卻是不給餘地,直斥著:「少來了啊,不是你愣頭愣腦追出去,那會有這麼多事?」
「多大個事呀,不把那倆都放倒了麼。」帥朗不屑道。
「是啊,還插了你爸一刀……」方卉婷揭著短,一句果真把帥朗噎住了,笑著不好意思提了,一提到帥世才,方卉婷可沒那麼霸道了,關切地問著:「你爸怎麼樣了?」
「沒事,他連醫院都沒住,在家養著,都拆線了。」帥朗道。
「那就好……總算捱過來了,我原先以為又要辦成一個無頭案,卻沒想到突然來了這麼突然個結果,我們中州這小地方居然抓到了這一對奇騙……對了,端木是怎麼落網的,我怎麼聽老範說,是被誰拍了一板磚,就那麼抓住了。」方卉婷突然想起一茬,這一茬是所有警察的心結,沒抓到之前總覺得這個已經成了神話般的存在,而抓住了,卻又覺得這個神話實在太稀鬆。
「你問我,我問誰去。專案組群策群力,迎難而上,終於把端木繩之以法唄。」帥朗怪怪地笑著道,方卉婷一指斥著:「一看你這表情我就知道有貓膩……絕對不是專案組,沈子昂沒那本事,老鄭和你爸體制同化嚴重,中規中矩辦不成這事,我想,應該是……」
說著,眼神很揶揄地看上了帥朗,帥朗笑而不答,這事呢,方卉婷卻也不追問了,饒有興致地看著帥朗,肯定不是像他說的那樣閒逛出來了,今兒還刻意打扮了一番,西裝革履,繫了條紅領帶,穿得很薄,和街上那些美麗凍人的mm有得一拼,見慣了帥朗拖拖拉拉的隨意打扮,這個扮相,反倒讓方卉婷覺得好不自然了,眨眨眼睛,又是呶呶嘴,實在有點不入眼的樣子。
帥朗笑了,你越不入眼,俺還越拽,一解西服釦子,來了個前傾身的動作,兩根手指一巴叉拽道:「再仔細瞧瞧,就哥們這樣,頂多也就比古天樂黑了點,比黎明矮了點,夠帥了吧?趙本山、範偉加上潘長江,綁一塊沒我帥。」
方卉婷看著,聽著,被帥朗的一番做態和恬不知恥逗得掩著嘴哈哈大笑,笑得直拍腿蹬被子,倆人這才找回一起樂得忘我的感覺了,說笑了幾句,帥朗突然問著:「別瞎高興,傷怎麼樣了。」
「早好了。」方卉婷道。
「我看看。」帥朗做勢要自己動作,被方卉婷不樂意的打掉了,直斥著:「什麼地方也能看呀?」
「我看看,我不關心你嘛……哎你讓我看看,我告訴你怎麼抓端木的。」帥朗神神秘秘道。果真抓住了方卉婷的好奇心,方卉婷面朝帥朗,一掀衣服,瞬間又蓋住了,做了個小動作得意地道:「看過了,快說。」
「沒看見……哇,這麼長的刀口,跟只大蜈蚣樣。」帥朗臉一整,拉下來了,方卉婷不悅地道著:「胡說,哪有,才縫了三針。」
「三針也是針呀,三乘以二六個針腳呢,我可學過美容啊,你這得用祛疤膏去一下疤痕……它這刀捅得實在不是在地方啊。」帥朗鄭重地說著,很痛心疾首地說著,方卉婷不悅了,忿然問:「那你說應該在那兒。」
「在那兒也不應該在這兒……」帥朗說著,伸手一撩方卉婷的衣襟,看看那寸許長的傷口,危言聳聽地指著道:「你看看,還沒結婚呢,倒像個剖腹產的刀口。」
「啊!?」方卉婷倒沒想過這一茬,或許還沒有研究過剖腹產的刀口位置,低頭看看,女人對自己的美麗總有一種偏執,帥朗這麼痛心疾首地說著,連她也有幾分信了,一抬眼,有點患得患失地問:「那怎麼辦?你說有什麼祛疤膏?你懂不懂呀?」
「怎麼不懂?不懂我憑美容拿下徐鳳飛了……我告訴你啊,不但要祛疤,而且還要美體,皮膚也是個完整的組織,這一處一受傷,就會牽動其他的地方發生異變。」帥朗鄭重地凝視著那條小小疤痕,四周雪白的肌膚,絕對不像有異變的樣子,只不過方卉婷聽得帥朗說得鄭重,稍有緊張地問著:「什麼異變?」
「皺起、龜裂、褪皮、起斑,要不皮膚組織老化……真的,你別一天大咧咧不當回事。」帥朗反過訓上了,說得煞有介事,方卉婷衣襟又往上掀了掀,不相信地問:「沒感覺呀?」
「等有感覺不晚了麼?你看看這兒,是不是顏色比其他地方深……」帥朗一撩衣襟,手觸著方卉婷的新愈傷口,摸了摸,一摸驚動道:「喲,這兒顏色是有變化了……」
又往上摸了摸,摸著如綢如緞的肌膚,口是心非地道著:「喲,這兒的手感差了點,已經發現粗糙症狀了……哇,這個有點斑。」
「哪兒?」方卉婷嚇了一跳,衣服再往起稍抬。帥朗順勢往上一摸,手感到了軟綿綿的一團,驚喜萬全,居然沒帶罩罩,不過嘴裡卻驚訝地道:「哇,這麼大的斑,都發軟了。」
喲,沒反應,沒捱打,帥朗乾脆在沒戴罩罩的地方肆意揉捏了幾下,嘿嘿奸笑著,等一側頭一抬,只見方卉婷剜眼目露兇光,要吃人也似地,帥朗悻悻縮出手來,恬笑著道:「疹斷失誤啊,好像不是斑……」
「叫你壞……」方卉婷瞬間暴起了,此時才省得這貨是騙自己撩起衣服給他開個方便之門呢,一暴起摁著帥朗,在背上咚咚咚揍了幾拳,帥朗笑著求饒著,可憐兮兮地抱著方卉婷的雙腿髖間,方卉婷揍了幾下,又氣又好笑了,不料手剛一停,帥朗起身時,猛地在方卉婷的臉上重重啵了個,方卉婷一捂臉蛋,沒來由有點羞紅,帥朗從來不放過任何輕薄的機會,趁著被摸的方卉婷有點心神失守的片刻,一捧臉,呶著嘴,重重的親上來了。
其實,碰出火花來就那麼一剎那,更何況這火花是摸出來的,方卉婷登時聞到了一股很濃重雄性荷爾蒙味道,情不自禁的反抱著,倒在枕上,任憑帥朗肆意的侵略進唇齒間來,感覺到那隻鹹手又摸進了自己的衣服裡,方卉婷伸著捉著他的手,只不過在唇舌的糾纏中保持一份清醒是何等的不易,慢慢地,慢慢地那手放鬆,任何帥朗伸進去,在胸前摸索、揉搓,那種異樣的感覺描述出來是一種既癢且酥的感覺,舒服到呻吟,愜意到迎合……
於是,帥朗躬著身在極力的吻著,摸著,感覺方卉婷的吻雖然有點笨拙,但和開車一般般的野蠻,激動到咬自己生疼,特別是摸到腋下、峰上,那種敏感的刺激會讓她條件反射地緊緊抱著自己回吻,帥朗似乎感覺方姐雖然矜持,但其實比自己還要飢渴,在被咬數次試圖喘口放開時,不料被方卉婷又臂緊緊一箍,順勢壓著坐在椅子上的帥朗,又啃上了。
帥朗既驚且喜,嫌一隻手不過癮,正要來個雙手摸胸,卻不料恰恰在這個不應該的時候,門吱啞聲開了,方卉婷一驚,重重地咬了帥朗一口,帥朗顧不上摸奶了,捂著嘴哎喲了一聲,一回頭,一位中年婦女傻愣在門口,這帥朗一肚子氣全發到她身上了,直斥著:「誰呀你,亂闖病房?……哎喲。」
腰又疼了下,再回頭,卻是方卉婷狠狠掐了自己一把,還沒省得咋回事呢,方卉婷臉紅耳赤道著:「媽,我……我男朋友,我……」
啊?帥朗嚇壞了,方卉婷又掐一下,推一把小聲說著,我媽……帥朗趕緊自己我介紹:「對不起,對不起……媽,我叫帥朗,我是……」
不對勁呀?叫錯了,帥朗一身春潮未退,腦袋裡精蟲還在,這懵頭懵腦,氣得方卉婷又掐了他一把,呲牙咧嘴的帥朗更是自我介紹不成了,那婦人笑了笑,不打擾這對小兒女,笑著說:「快吃飯了啊婷婷,媽去給你買飯。」
「不用了媽……」方卉婷叫了一聲,卻不料老人掩上門出去了,這一齣門,帥朗感覺到身上某個部位被嚇得也軟綿綿的了,尷尬地看著方卉婷,方卉婷羞惱著斥著帥朗:「都怪你……話都不會說一句。」
「嘖,緊張。」帥朗給自己找了藉口,也不算藉口,戰況確實很緊張。
「出去,趕緊走。」方卉婷斥道。
「噯,這怎麼趕我走啊?媽都不趕我。」帥朗耍賴了。
「你快走吧。我媽以為我還跟沈子昂談著戀愛呢……我都不知道怎麼跟我媽解釋呢。」方卉婷推著帥朗,苦著臉道,帥朗一聽不悅了,回頭很情聖地對方卉婷道著:「哇,你不能腳踩兩隻船啊,我可是非你不娶啊。」
「那你得等我和家裡說了啊……求你了,快走,我媽要問起人來,那比預審科的還厲害。」方卉婷推著,這一聽帥朗上心了,哦了聲,回頭又親了方卉婷一下下,出了門,看著那便宜媽不在樓道里,趕緊地撒腿就跑……
病房裡,經歷了緊張、刺激、驚懼和纏綿的方卉婷撫著胸口,那心跳得咚咚地滴,對於這個見色起意的帥朗方卉婷總在剋制自己,可每每不是剋制不住,就是被他鑽了空子,只不過即便是鑽了空子也不覺得怎麼難堪,似乎倆個人心有慼慼,就差那麼一層窗戶紙了,她知道遲早要被捅破,而遲遲沒有捅破原因,是她總對帥朗的過去和身份有那麼一層顧慮,也許自己可以不顧慮,但畢竟還有家庭,還有朋友,還有很多親戚的閒話總得顧慮到。
不過她能親晰地感覺到,倆個人很來電,最起碼不像看到沈子昂那小白臉一樣,比女人還矜持,別說毛手毛腳,連玩笑都不會開一個,想到此處,方卉婷呸呸呸了幾聲,覺得自己的思想因為和帥朗在一起日久的原因也變得不那麼純潔了,好容易把臉紅心跳的感覺壓了下去,又覺得不放心,奔到視窗位置看著,不料一看,眼珠子差點掉下來,大門口邊上,老媽比盯梢蹲守的外勤還厲害,早守在那兒把張皇開溜的帥朗揪了個正著,看那樣,要來個三查五審刨根問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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