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謠言惑眾 應者雲從

給了個豐厚的條件,那司機憑白撿了個漏子頗為高興,自然是滿口應承,和老黃、大牛相跟著出去了,又找到了個可能的突破點,帥朗的興致蠻高,送走人回來時,卻不料留下的那倆哥們變臉色了,進門平果惡狠狠地罵著:「二哥,這事你得給個說法啊,便宜兒子當了罷了,這媽還是個小姐頭,那我不成婊子養的啦?」

「客串、客串一下啊……嘿嘿,甭生氣,哥回頭一定想辦法撫慰你受傷的心。」帥朗摟著平果安慰著,田園此時倒上心了,小聲地問著帥朗道:「二哥,你不會真是找通緝犯吧?」

「不是不是,哥口味一向重,喜歡極具蒼桑感的風塵女子,嘎嘎。」帥朗這會兒把話翻過來了,奸笑著道。這真真假假一大堆,搞得平果和田園依然是一頭霧水,不知道該信那一頭。

有一搭沒一搭的訊息來著,平果和田園輪番接著電話,報著似是而非的訊息,訊息網鋪得更大了,不過能得到的訊息也更紛雜了,一直到凌晨還有不斷雜蕪的訊息傳回來……

……

……

還有一個地方和中環酒店這兒一樣,燈火通明,只不過就沒有這麼熱鬧了,不但不熱鬧,反而冷清的讓人發悶,黯然得讓人蛋疼。

自然是專案組了,開門沒見喜,出師大不利,心情就想好都好不起來。市局的刑警把劉南莊的一鍋給端了,以非法拘禁的名義滯留了那個院落裡七個人加倆輛車,一個是邰博文,其餘六人,經查實警務範疇裡屬於犯罪率較高的一類人:無業遊民。

甭指望這事能和後臺老闆扯上關係,六個人一口咬定根本不認識邰博文,至於在那院子裡幹嘛嗎?回答是玩呢,你管得著麼?再問到邰博文身上明顯的淤傷,回答是就輕輕拍了他兩下,血都沒見,至於銬這兒來嗎?再往下問,就開始胡說了,張三說李四喊他來的,李四說他沒喊,是王五和他搭伴來的,王五涅,直接推脫自己個喝多了,不記得了。反正因為民間借貸引發的非法拘押,就事主頂多也就是三年徒刑,像這幫拿錢辦事的流氓無產者,你還真嚇不住他,哥幾個和刑警兜圈子,那叫一個根本不在乎。

外出抓捕的專案組指揮和隊員歸隊時,已經過晚上九時了,詢問也過了一遍了,邰博文還被隔離著,進門頭件事便是老範帶著幾人對邰博文進行初審,而重心並不在已既成事實的詐騙上,而是在他背後指揮的那位徐鳳飛身上,擠來擠去擠了兩個多小時,三位初審的也看出來了,這個貨並非有意隱瞞,而是真不知道徐鳳飛的下落,一直以為徐鳳飛和化名王平的端木在境外遠端操縱。

案子轉回到的詐騙案上,老範就把人撂給經偵支隊的人了,徑直出來直把這個情況彙報給了正待著生悶氣的專案組裡,沈子昂還勉強能接受,跟了接近兩個月的鄭冠群、帥世才、行雙成、方卉婷以及老範本人,都有點渾身力氣無處使的感覺。

現場搜捕失利,沒有找到更多的線索,這群不死心的又來了個重頭翻閱,此時端木界平的行蹤又成了一個謎,自從取消給華銀的支付款後再未聯絡,究竟是已經消失還是蜇伏起來那就值得商榷了,後來一商議,乾脆,把花園口黃河大橋的近數日過往車輛的監控以及案發時間段周邊地區有監控的地點,包括加油站全部排查一遍,來了個地毯式搜檢視看有無收穫。

這下子工作量大了,即便是一部分工作量交給技偵支隊緊急加班也不是一時半會能幹完的。連方卉婷和老範也加入到排查行列了,網警支隊一百多臺微機全部用來幹這活了。

但凡有漏網的嫌疑人,出逃24小時是追蹤的黃金時間,一般情況下要在這個時間段裡能找到直觀的線索,對於追蹤和抓捕將是極其有利的,現在呢,都憋足了一股勁,那怕能找到個疑似的線索也值得追蹤一下,在眾腦袋的集體智慧作用下,甚至於行雙成不辭辛苦,除了遊艇的來源,又查了航模的來源,還試圖恢復遠端攝下的嫌疑人體貌特徵。

意義嘛,都不大,摩托遊艇在中州有售,只發現了這個改裝過的摩托艇用的是雙發動機,只能證明駕駛者改裝技術高超;航模來源也夠嗆,海關進出口根本沒有參照性,別說航模,汽車每年走私進多少來都是個天文數字,僅僅查到這個航模的售價高達七百多美元,不是一般人買得起的;那位在黃河橋下嫌疑人面部特徵未能成功恢復,不過根據和端木的體貌特徵相比,身高不符,顯然是另有其人。

不是卡住了,就是瞎啦,再不就是意義不大,對於排查沒有直接性的指導,一直從星光滿天忙碌到晨曦微露,一直從晨曦微露又查到日出東方,直到網警支隊長安排的餐車推著直上樓層,熱騰騰的包子和豆漿味道傳來,偌大的器材室這才傳來了一陣啊、哦的喊著,然後是伸懶腰,捂著咕咕叫的肚子,不知不覺一夜就過去了。

八點了,早餐時間到了。

推過會議室,支隊長和政委專門給省廳來人備了幾份豆漿和包子,推開了虛掩的門,撲面而來濃重的煙味,那仨位倆個抱著頭打盹,還有一位在抽悶煙,看著人來,帥世才枯坐了一夜這才起身,腿痠腳麻絆了個踉蹌,起身開著窗戶換著空氣,那兩位沒休息的也迷迷糊糊睜開眼了,上衛生間草草抹了把臉,凍得臉直哆嗦,進門端著豆漿啃著包子,這才知道餓了。

支隊長和政委沒吭聲,心情正不爽著呢,恐怕話也懶得說,只是謝了句,輕輕掩上了門走了。屋裡這吃的三位,老鄭看帥世才小口抿著,問了句:「一夜沒閤眼呀?」

「嗯,眯了會。」老帥隨意道了句。沈子昂看看這兩位老同志,多少有點慚愧,原本早可賦閒的鄭冠群是他說服來的,帥世才呢,又是老鄭政下功夫通過省廳借調來的,誰可知道這兩老同志一個比一個能鑽牛角尖,現在倒愣是咬著不放了。

「鄭老師,帥老師……下一步,我們是不是暫且先把精力放在對邰博文的預審和資金的追繳上。」沈子昂小心翼翼問道。

「那沒有什麼審得,過程我們都知道,包括他的私生活。」帥世才道,低著頭專心吃包子,不知所想。老鄭也無所謂地來了句:「我對他沒興趣,嚴格地說他也是個受害者,辛辛苦苦騙走的錢,現在應該在端木手裡,除非你抓住端木,否則追回來的可能性幾乎沒有。」

「從轉走到現在二十天了,應該是境外某個銀行裡,端木才是這個案子的核心,小沈你回憶一下,是不是覺得我們現在經歷和所有端木犯案的案情類似。」帥世才又道。

「不是類似,而是雷同。」鄭冠群啃著包子,忿忿地說道:「抓住的都是撥橛子的,偷驢的都跑了。」

倆老頭一人一句,俱是直指要害、一針見血,沈子昂聽來聽去,這麼契合的對話倒把他聽笑了,看這兩位的態度還是咽不下這口氣,這倒讓沈子昂敬佩之餘,又有點不忍了,再這麼下去,得把倆位老人家憋出病來。笑了笑,不說話了,也低著頭抿著豆漿。

一碗豆漿剛完,一陣急促的高跟鞋的腳步聲門外響起了,跟著是嘭聲,門幾乎是被撞開的,三位一愣,一看是方卉婷,看到人卻是更愣了,她衣服前襟上還灑了一片豆漿,進門就緊張得彷彿白天見鬼似地道著:「鄭處……帥朗跑了……」

「跑啦?」老鄭愣了下,沒當會兒事,帥世才也沒理會,直接道著:「別理他,這孩子從小屁股長刺,就沒個安生勁。」

「不是不是,我是說,有重大情況……」方卉婷焦急地道著。

「嗯,知道了。」老鄭擺擺手,直當彙報這個重大情況,有點小提大做了。

卻不料方卉婷又搖搖手道著:「不是不是……是這樣,把我都急糊塗了,剛才我想去給他送點早飯,誰知道去了兩次沒人,敲門也沒人答應,第三次去的時候,他電話倒打過來了,說昨天下午就跑了……」

「這什麼跟什麼呀?」沈子昂不悅地道,實在看不慣方卉婷這等為伊消得人憔悴的樣子。

「他電話上說,他去找徐鳳飛的線索了。而且他找到了……」方卉婷最後終於來了個聲壓全場,三個人手一停,表情一僵,緊張了半天,對於那個嘴上沒毛辦事不牢的貨都有領教,半信半疑了,半天老鄭才試探地問:「你確認,他說找到了?還是真找到了。」

「不能吧?」沈子昂聽著心跳加速,實在汗顏了。

「我也不相信,可他說他找到十幾年前給徐鳳飛拉生意的司機,還找到了一位原先在環東路歌廳坐過臺的小姐,是徐鳳飛手下的小姐妹,證實八月份徐鳳飛來中州時去看過她……還找到了一個線索是徐曾經在遠勝租車行租過一輛大奔,時間和我們排查梁根邦那段時間吻合……還有,最近一次是一家美容院找到了徐鳳飛出入的監控記錄,時間是15號晚上七點,也就是大前天,那一天正好是省廳原研究員判斷莊家甩貨退場……」方卉婷口如快箭,連出數發,訊息噴湧而出。老鄭、帥世才、沈子昂聽得眼瞪得圓溜溜的,透著巨大的愕然和懷疑,之後又是一陣狂喜,三個人幾乎同時迸了句至關緊要的問話:「他人呢?」

「在中環酒店,和找到的目擊證人在一起。」方卉婷道。

吱啞啞幾聲椅子響,三個人同時起身,火急火燎地往外跑,方卉婷一馬當先,領著三人直奔下樓,上了車,二話不說,直驅中環酒店而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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