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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行的出租保管間,走過成排的儲物櫃,落坐在簡易的鋼木桌椅上,銀行的那位拿著一個長形的不鏽鋼盒子輕輕放在帥朗和伍軍強之間的桌面上,做了個請的姿勢。
謎底,要揭曉了,伍軍強有點期待,帥朗的表情卻有點怪異,一把摁著盒面,擋住伍軍強要看裡面東西的手,突兀來了句道:「伍哥,我不是有心害心啊,其實你這人挺不錯,比派出所那幫貨強多了。」
「什麼意思呀,帥朗,你這不痛不癢又來一句?」伍軍強啞然失笑了,被帥朗的話和這等嚴肅的表情搞笑了,帥朗很嚴肅地道:「聽兄弟一句,別跟尚銀河混了,攤上那個騙子,遲早他得被騙得褲子都提不起來。」
「咂,你不扯淡麼?這那兒跟那兒呀?這話別讓我再聽到啊,哎帥朗,你小子是不是有事瞞著我,這裡面到底有東西麼?」伍軍強泛起一線懷疑,瞪了帥朗一眼,帥朗又是很嚴肅地道:「有。絕對是貨真價實的有。」
「那就成了。」伍軍強拔拉過帥朗的手,以為這貨到關鍵時候捨不得了。
不料帥朗又雷了句:「不過,伍哥你拿不走了。」
「你攔攔試試。」伍軍強不屑道,啪聲一開盒子,登時笑意上來了,黃綾的包裹裡靜靜地躺著一份古籍,正像尚總所描述的那樣,青色裱裝,連體合本。笑著拿到手裡把玩著,不經意看帥朗的時候,帥朗的表情說不出來的怪異,像做了什麼糗事一般有點不好意思見人那個樣子,伍軍強喜色露著斥著帥朗:「還說不在乎,就知道真拿出來,誰也得心疼。」
「我不是心疼這破書,我是心疼伍哥你呀?伍哥,兄弟可真不是有心害心啊,還是那句話,將來您混不下去了,兄弟在景區的生意隨時歡迎您來……」帥朗如喪考妣一般,痛心疾首的說著,把伍軍強說納悶了,拿著那古籍翻來覆去看看,詫異地問:「怎麼害我啦?」
帥朗沒說話,斜著眼,手指著伍軍強背後的方向,伍軍強一回頭,門口早不知道時候排了四個人,兩老兩少,老的嚴肅,小的彪悍,一看都不是善予之輩,一驚之下伍軍強伸手就往腰裡摸,知道是中了埋伏。卻不料那四個人身形一動,露出門來,踢踢趿趿進來一打警察,伍軍強手又伸出來了,知道自己栽了,一嘆氣,雙手一舉,那一隊警察上前圍著,直搜著身,一把獵刀,一把仿製的手槍眨眼交到了沈子昂手裡,那黑黝黝的真傢伙看得帥朗直吸涼氣。
「坐下……」沈子昂上來了,示意著伍軍強坐下,伍軍強一坐下,沈子昂卻是盯著帥朗,好像覺得帥朗不應該出現在這個場合一般,隨意地,很大氣地指指門外,那意思是:外面涼快去。
「伍哥,兄弟先走一步……不管你什麼時候出來,咱們的約定算數啊,我在外面等著你,別記恨兄弟啊,老尚快掉火坑裡了,別跟著他一塊玩完……」
帥朗來了個江湖抱拳禮,說了一大攤,沈子昂聽不下去了,一揚頭,守著的續兵揪著帥朗直往外拉,帥世才可不料兒子在這場合還來這一套,有點難堪地側過頭,只看著續兵把帥朗拉走,嘭聲關上了門。
「放開放開……再拉我跟你急啊。」帥朗很火大地叫囂著,續兵這牲口手勁忒大,出了門才放開,一放開語重心長地說著:「好好,怕了你了,現在時間分秒必爭,多一分鐘就多一分鐘暴露的危險,你跟他摻雜不清攀什麼交情。」
「那哥們是個爺們,比你們強多了。」帥朗翻著白眼道。
「好好,比我強……走走,出外面等著。」續兵攬著帥朗,帥朗一扭不理會這貨了,不屑地道著:「你們拽什麼呀,還不就是想用《英耀篇》再勾引端木出來?還搞得神神秘秘的,告訴你,那辦法絕對行不通。」
「那你看來有行的通的辦法?」續兵饒有興趣地問。
「有也不告訴你。哼!」帥朗扭著臉,不理會了。
出了甬道,卻是連正門也不讓走,伸著脖子瞧瞧,那禿瓢哥車裡早坐了兩人,正往銀行院子裡開,看樣也被控制了。這件事的風波看樣過去了,不過帥朗心裡像堵了點東西不那麼舒服,剛在後院車裡呆了不多大一會兒,又一輛警車呼嘯著開進來停下了,跳下車來的方卉婷直朝帥朗走來,眼睛朝車裡關切地看了看帥朗,登時讓帥朗心裡多少有點暖洋洋的味道,一下車窗,方卉婷小聲問:「你沒事吧?」
「沒事。」帥朗搖搖頭。
「他們沒打你?」方卉婷又問。
「沒有。為什麼要打涅?現在就警察不文明,黑澀會是很文明滴。」帥朗搖搖頭。
「那一晚上都幹什麼了?」方卉婷又問。
「喝酒,吃豬頭肉、聊美女。」帥朗道。
本來尚有幾分擔心,現在看帥朗依然這副吊兒郎當,得意洋洋的樣子,讓方卉婷沒來由的有氣了,指著帥朗咬牙切齒地道著:「像你這號貨非吊起來皮鞭抽、紅鉻鐵燙,連打都沒打,這黑澀會也太失敗了。」
「姐姐,我發現你有sm女王傾向啊?那樣的場景是不是有讓你興奮的感覺?」帥朗奸笑著,反問上了,方卉婷臉一紅,伸手一戳,被帥朗擋住了,這周圍有同行生怕大家看見,紅著臉啐了口,躲過一邊了。
看來談判沒有多久,不一會兒沈子昂指揮著幾名便衣的組員先走,有人坐著伍軍強和禿瓢哥的車跟著,走了一拔人才見鄭冠群和帥世才踱步出來,這當會,帥朗趕緊開口下車,迎上了老爸,老帥隨手攬著兒子,尚不悅地說道:「帥朗,你開那張支票幹嘛?明知道他們就是中轉站。」
支票沒問題,賬戶也沒問題,有問題的在簽字筆上,老鄭的安排著萬一有賣主上門攪事,就先開一張支票拖延時間,開的時候一摁簽字筆會給網警支隊的發訊號,知道有人要動賬戶提前準備,卻不料這番安排套住的卻是內部人士,老帥的埋怨自己是推己及人,不想把事做那麼絕。而帥朗卻是很難為辨道:「爸,不開不行呀,不開人家摁住揍我一頓怎麼辦?您是不知道那幫巡警多黑,直接把我拉體育扔那兒了,全身搜得乾乾淨淨,我想跑都沒地方跑……虧是我應敵經驗豐富啊,要不早被他們整半死不活了,爸你怕什麼呀?不就個派出所小所長嗎?脫了這警服,我整不死他……」
「你給我閉嘴。」帥世才黑著臉,訓了句,給了帥朗個脖柺子。老鄭笑著搖搖頭,沒加入到這父子倆的爭論上,老帥卻是怕帥朗丟醜,訓斥著:「聽好了,那兒也不準去,這段時間不準出門,就在網警支隊待著,我把你姨和妹妹都送走了,凡是有可能的出事的地方我都想了一遍,最不放心的就是你這兒……沒事別瞎轉悠,回頭我給你到單位請個假……」
安排著,一聽要被禁足了,帥朗不迭地跟著老爸說著:「爸,別這樣啊,進攻才是最好的防守,躲著算怎麼回事?對了,我在劉南莊看到邰博文了,被他們捆著逼債呢,挺慘的……」
「這個我們知道了……哎小方,馬上和老範聯絡一下,需要技偵的技術支援。」鄭冠群說了句,把話題壓下來了,現在是伺機而動,邰博文反正跑不掉,反而不重要了,方卉婷剛應了聲,帥朗生怕不被重視似地又爆著料:「鄭叔,我有辦法找到徐鳳飛。」
「什麼?」鄭冠群果真嚇了一跳,一指帥朗道:「說,什麼辦法?」
「那你得先給我錢呀?金石展那費用你可拖一個月了啊?」帥朗也追上債了,老鄭臉色一糗,帥世才伸手作勢要扇耳光,帥朗又不樂意了,瞪著眼道:「爸你怎麼胳膊肘朝外拐,那是我準備給你養老錢……」
方卉婷咬著嘴唇笑了,老鄭臉上過不去了,無奈地道著:「好好,回頭我和沈組長商量一下,儘快給你,不能辦案子讓你們掏腰包……你真有什麼辦法?」
「當然有,我和邰博文關一塊,談了半夜,他告訴了幾件事。」帥朗道。
「什麼事?」老帥驚聲問,鄭冠群和方卉婷的興趣都被引上來了。
「邰博文和徐鳳飛有一腿,用你們的話說就是有不正當的男女關係,好像就是端木在新加坡,而徐鳳飛獨自在大陸的期間,關係維持了一年多……」帥朗爆著猛料。老鄭沒搞清這案子有什麼關係,方卉婷聽愣了,帥世才打斷了問著:「不能吧?他們年齡差十幾歲?徐鳳飛可快五十了。」
「有什麼不可能的,能老夫少妻,就不能老妻少夫。」帥朗反問著。
「就這事?」帥世才瞪了下眼,隱隱地覺得這個話題有暗指自己的意思,兒子對後媽可從來不感冒。
「還有一件事,他說了徐鳳飛一個體貌特徵。」帥朗道,話音頓了頓,瞟瞟方卉婷,看看老鄭,又看看老爸,三個人都等著,半天帥朗才憋著摸著自己的胸口,戰戰兢兢道:「……他沒撒謊,他說徐鳳飛左奶子上有一個痣……這算不算體貌特徵?」
撲聲,鄭冠群按捺不住了,捂著嘴先走開了,方卉婷愣了下,爾後也有點臉紅,悻悻轉過身了。老帥氣不自勝地指指帥朗,要說什麼,最後卻是直接用行動說話了,輕輕踹了帥朗一腳,低叱著:「滾回去,你多大了,也不嫌丟人現眼,倆男人私下談的爛事,能放桌面上談嗎?你這體貌怎麼查?設卡攔截,凡女人都脫了衣服查查?」
一說,老帥都忍不住了笑了,是哭笑不得地笑,一笑氣得轉身直走,把帥朗扔在原地了,半晌車陸續開走了,方卉婷駕著那輛警車,慢慢駛近,摁摁喇叭,叫著帥朗上車走,帥朗呆立著不知所想,好大一會兒才懊喪上開了側面坐到了副駕上,方卉婷打著方向,邊笑邊問著:「帥朗,我怎麼以前沒發現你這麼有才?」
「什麼才?」帥朗問。
「總能發現別人不可告人的齷齪之事。發現就發現吧,還能堂而皇之擺出來。」方卉婷笑著道。
「哎,我這麼牛逼的才華第一次展示居然捱了一腳,你說是不是叫自古英才多寂寞,不被人理解呀。」帥朗很嚴肅地問,方卉婷瞥了一眼,又是眯眼聳肩竊笑著,懶得和這個英才討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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