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朗一臉奸笑,王雪娜羞紅一臉,小拳頭搗蒜也似地咚咚擂在帥朗肩上,帥朗笑得眼眯成了一條線,就喜歡這麼逗得既純且萌的小學妹發飈,那又急又羞又氣的樣子,說不出的可愛。
倆人正鬧著,驀地有人在喊著:「帥朗。」
帥朗人來瘋玩得興起沒聽見,王雪娜一側頭,愣了下,不鬧了,帥朗正笑得跌下巴,一瞅來人,下巴真跌下來了,不是別人,是方卉婷,此時站在門口,正以一種複雜的眼光盯著他,沒來由地讓帥朗謔笑一收,反倒不自然的緊張上了,一緊張,愣著看看方卉婷,又看看不解的小學妹,一個是清純靚妹、一個是婷婷警姐、一個是溫婉帶萌、一個是俏眼含忿,霎時間帥朗明白了,為啥男人都喜歡左擁右抱,原因是呀,實在難以取捨。
「出來!」方卉婷頭一擺,直接、短促、不容分說,帥朗哦了聲,老老實實地跟著出來了,王雪娜霎時想起了什麼,驀地捂嘴一笑,卻不料一笑正看著方卉婷瞪著自己,一眼相視王雪娜的笑容凝結在臉上,不自然地躲開了方卉婷的目光,那是一種女人都明白的目光,是一種含著妒嫉和忿意的目光,眼瞟著這倆人一前一後進了世紀花藝園的石頭小路上,沒來由地讓王雪娜撅著小嘴,狠狠地剜了方卉婷一眼,和方卉婷的眼光,很雷同。
「你有點出息行不行,人家小姑娘才多大你就騷擾人家?」方卉婷半晌開口了,咬著嘴唇,瞪著眼,恨不得踹帥朗兩腳的表情,帥朗一回頭不以為然道:「你有點眼光行不行,人家研究生都上了,法定結婚年齡都到了,大姑娘了。」
「呵呵……是啊,知道人家是研究生,你個初中生的水平去和人家談什麼談?你可好意思。」方卉婷又揪了個小辮。噎了帥朗一句,帥朗瞪瞪眼,方卉婷也示威地針鋒相對,沒給他好臉色,倆個人停下腳步了,穿著風衣,配著牛仔褲白旅遊鞋的方卉婷那副俏眼含霜的樣子,讓帥朗若有所悟,瞪著的眼睛慢慢笑了,笑著道:「懂了。」
「懂什麼了?」
「你吃醋了。」
「吃醋?」
「是啊,酸味這麼衝……好了,我懂了,從現在開始我宣佈,不追學妹了,專追警花姐……不過方姐,你也得給點機會呀?回來這麼長時間了,那頓飯還沒請,你這麼冷漠,不是想法子把我往別的女人懷裡推麼?」
「你……你真不要臉!」
方卉婷被氣得哭笑不得,就即便有那麼點感覺,可要說到嘴上,怎麼著也讓人有點掛不住了,斥了句,帥朗卻是厚顏無恥的謔笑著,正進一步把曖昧話題進行下去,卻不料方卉婷做個姿勢:「停停……你別開口,你這嘴裡吐不出象牙來,大夥託我問你個事呢?」
「什麼事?」帥朗抬眼看了眼停在展館後的一輛悶罐車,只露了個車頭,那裡面窩了不少監控的專業人士,現在對警察不佩服都不行,一車裡窩七八個人,擠成那樣都不吭聲。方卉婷擋著他的視線提醒著說著:「別看……是你看的嗎?問你什麼呢?這事有譜沒譜?我們窩這兒可十天了,你那兩幅黑不拉嘰的什麼帖來著,壓根就沒人問過。」
一聽方卉婷這麼形容《中山國石刻》,倒讓帥朗有點大生知己之感了,笑了笑道:「別問我呀,我就一跑龍套的,你問我爸跟鄭老頭呀,我還真不想到,這倆老頭一個比一個孬,合夥算計我口袋裡的錢……」
「拉倒吧,我看你是別有所圖,是不是看上人家姑娘漂亮了?」方卉婷剜了眼。
「嘖,你怎麼非要把我往那位漂亮姑娘的身邊送?我明明不喜歡她,喜歡你嘛……我是為你們的事業才獻身,忍辱負重才和她虛於委蛇的啊……」
「咯咯……得性,臉皮越來越厚了……」
「你沒發現臉不光厚了,也帥了點。」
「去去……少貧,老範他們可都快坐不住了啊,要這法子不管用,大家不能這麼幹耗著呀?不用做其他事了,天天在攝像頭裡看你調戲人家小姑娘……還有你爸,和老鄭怎麼了,跟著了魔似的,跑了幾個市,愣是想出這麼個不著邊際的辦法來,我現在都沒明白,那什麼帖和端木界平有什麼關係?」方卉婷牢騷一堆,估計是她有點坐不住了,邊說邊斥著帥朗,氣勢很洶,頂得帥朗直退了好幾步,不迭地解釋著:「你們的警務,我怎麼知道?我就是一掏腰包的冤大頭,你們不敢和老鄭說,別來嚇唬我呀?你愛走走唄,我又沒攔你。」
「嗨,你說得好聽……我們七八個人守了十天,就這麼糊里糊塗走了?」
「那你還想怎麼樣?我是編外人士,你嚇唬我有什麼用?」
「少來了,這餿主意肯定有你的份,到底這是怎麼搞起來的?」
方卉婷幾句爭辨,有點上火,不自然地職業病犯了,一把揪著帥朗的肩膀問長問短,這事確實也讓幾位參與的有點鬱悶,糊里糊塗盯在這兒,沒有說幹什麼,沒有說找誰,也沒有說任務的細節和目標的特徵,意思就是,什麼都不知道,方卉婷把意思一說,帥朗嘿嘿一笑道:「不是他們不告訴你,而是連他們也不知道,究竟會不會來,究竟是誰來。」
「那要沒人來呢?」方卉婷反問著。
「沒辦法,只當給金石文化傳播做貢獻了。」帥朗無奈道。
「哦,明白了,這是準備來個瞎貓逮死耗子是不是?」方卉婷也有點洩氣。
「對,你們是瞎貓,就看死耗子上不上門。」帥朗嗤笑著。方卉婷知道是藉機損人,一揪人作勢要來個暴力動作,不料帥朗順水推舟,故伎重演,張開雙臂一抱要扮救命樣子,更沒料到的是,上當了,方卉婷一閃一側身,伸著長腿一絆,正色心大熾準備抱個香玉滿懷的帥朗抱了個空,旋即撲通,栽了個狗吃屎。
「我操,當警察的真黑,不就抱抱嗎,至於下手這麼狠麼?」
帥朗兩手直拍著地面,嘴裡咬了棵草棵,痛心疾首地道著,方卉婷卻是高傲而得意地踱到帥朗栽成太字的人前撇著嘴道:「警告過你了,別拿女人不當警察,你當我白痴呀?這麼沒專業水平的動作都敢重複使用……起來起來,別耍無賴……」
「哼!不起來……都看見你打我了啊,上回打我還給你算賬呢……」帥朗附身來了個仰面,躺在草坪上,正瞅著來個勾腿把方卉婷絆倒,卻不料方卉婷防備的很嚴,遠遠地躲著,正思忖著怎麼報這一箭之仇,口袋裡的電話響了,掏著口袋,一看是王雪娜,一接,吃了火藥地「騰」一下子站起身來,就往展廳跑。
「怎麼了?」方卉婷預感到了不尋常,主動追著問。
帥朗剛跑一步,愣生生剎著車,回頭時笑得又是眼眯成了一條縫,直搓手得瑟,急不可奈地說著:「有人要買中山國石刻碑帖……哈哈,來了來了,鄭老頭可以啊,將來退休改行當騙子一準行,哈哈……」
一說把方卉婷說得頓時興喜異常,帥朗回頭跑了兩步,又得瑟地跑回來了,湊上來,方卉婷還以為帥朗有什麼話要說,不料沒防著帥朗謔笑了兩手一捧,摸上她的臉蛋,一摸一搓一擰,沒等她反應過來放手掉頭就跑,跑了幾步才回頭指著方卉婷道:「愣著幹什麼?還不回監控車上準備?」
一說即跑,方卉婷摸著發燙的臉,頓了頓腳,氣無可洩地快步朝監控車的方向奔去了,沒防著又被這貨吃了把豆腐,倒不生氣被吃一把,就怕車上的同事們看見……
花了數十萬做餌,終於釣上來個上鉤的,那副碑帖是帥朗根據影印件找人做的假貨,值八百塊錢,就王雪娜那眼神都分得清是假貨,貨雖然糙了點,可老帥判斷端木未必敢親自登門觀摩,肯定又是找個替身辦事,這麼生僻的藝術,可不是一般人能欣賞得了的,這玩意糊弄不識貨的人沒什麼問題,更何況,只是想釣個追查的線索和方向,有這兩件糙貨足夠了。
帥朗以主辦者的身份急匆匆奔進展廳,一進門,嘎聲剎著腳步滑了幾十公分,堪堪地愣在當地了,這來買碑帖的,實在有那麼點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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