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心中微有一酸,手中細針便偏離了方向,斑點的血紅,浸染著雪白的絹繡,猶是刺眼;李世民一驚,趕忙奪下她手中繡品,將她受傷的手指含在口中,細細吮吸……
「你看看你,和你開玩笑呢,還當了真,這十指……」
「她……為什麼哭?」
李世民的「十指連心」,還沒有說完,無憂便幽然地打斷了他,纖纖玉指,停留在他溫熱的唇邊,顫顫而動;原來,她在意的是這個,李世民輕笑,眸色微挑,卻不答話,仍吮吸著她受傷的手指……
無憂眉心微結,凝蹙出一道淺淺的痕,漸有作色地別過了頭去,抽出了被他緊握著的手:「就這麼……難以啟言嗎?」
李世民聽了,卻笑得更加盎然,伏在她背上,環抱住她,緊扣著她微涼的小手,貼耳輕語,纏綿如絲:「還說不是吃醋?這裡……明明就還酸著呢……」
李世民說著,便拿起了她的小手,指向她起伏的胸口:「別傻了,她……許是對我有好感吧,但又怎麼樣呢?我只說……‘本王有多麼地深愛王妃,你也該是看在眼裡的’,她便哭了……」
李世民說到後來,已顯得底氣不足,但,終也不是完全欺騙,倒也還說得出口,他不能告訴無憂,如果無憂知道了,是一定會反對自己將計就計地利用陰柔的,他想……
「就只會揀些好聽的說,但我會信嗎?」
無憂眼睫輕扇,雖仍是責問的口氣,眸光卻已瑩然而動,顯已去了些心色……
李世民又是一笑,無憂吃醋的樣子,他雖樂見,可卻並不想在陰柔之事上,做過多糾纏,以免遭到無憂的猜測;不說別的,就只說她懷著孩子,身上又是不好,故,還是少知道些煩心之事為妙,便轉開了話題:「心裡……不酸了吧?那身上呢?到東宮去,一定是累了,快上床歇一會兒去,來……」
李世民說著,便整弄起床鋪,無憂倒也沒有阻他,畢竟身上的確是累了,也真想躺上一會兒,可待他弄好,卻並不見叫她,而是自己靠了過去,無憂好奇地望他,他便壞笑著、指了指自己的臂彎,一臉詭異的得色……
無憂已是瞭然,卻故意板起俏臉,側過了身子,一動不動……
可最後,當然還是如料的,又被他硬拉在懷裡,緊緊地擁著、深深地吻著,就像生怕她會融化般小心翼翼,讓無憂感覺,剛剛的醋意,竟顯得如此多餘……
這些個日子,便也算平靜地過了,無憂不再追究陰柔的眼淚,陰柔也便故作輕鬆地小心伺候,偶爾觸碰到李世民灼人的眼光,便會慌忙避開……
一晃眼,便已是兩個月的時間,李建成與李元吉順利地剿滅了劉黑闥,得勝而還。本只不過是普通的一戰,並比不得李世民的洛陽大捷意義非凡,但,李淵卻還是擺下了規模相當的宴會來為二人慶功!且還聽說,這一戰中,除了大哥善用、三弟驍勇外,另一個人,更是出盡了風頭,令李世民心裡、不由得頗具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