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呢?」
李世民略顯沉悶的聲音,頓驚住心不在焉的陰柔,趕忙回身見禮,道:「回秦王,王……王妃一早出去了,還……沒有回來……」
「一早出去了?一個人嗎?去了哪裡?」
李世民稍一皺眉,煩亂的眉間更顯不悅,看看天色,卻已近午飯時分,她懷著身孕,能去哪呢?該不會……出了什麼事吧?
陰柔自能聽出他語中的責備之意,自己本是要跟的,可無憂卻堅持不肯,說是要自己走走,想一些事情,執意讓她留在屋中自忙,她便也沒有再跟,又見無憂臉上,似略帶愁色,自也沒敢多問,只能搖了搖頭,低眉怯語:「奴……奴婢不知,王妃她……沒有交代,奴婢……奴婢這就去找……」
陰柔說著,便舉步而去,就似是逃開般著慌……
「不用了……」
李世民和緩了語氣,阻住了陰柔淺亂的眼眸,卻突然幽深地盯住了她,他怕還是第一次這般好好仔細地看她吧,細看之下,果然也是粉白黛黑、精雕細琢的玉人……
難怪!難怪東宮會派她在自己的身邊了……
陰柔見他如此專注地凝看自己,心中頓感慌亂,其實,自那日回來之後,她仍是猶豫的,嶽凝所教之言,也一直未能出口;她在努力地儘量剋制地操控著自己的情感,可卻驀然發現,竟如此經不住他注視的眼光……
「秦王……奴……奴婢……」
陰柔微扇著眼睫,欲言又止,眨動著半開半合的心事,一聲「奴婢」過後,竟深低下頭,再不言語……
李世民心中一顫,眸色立斂,知她並非驚慌,而是必有話講,可是利是弊、是坦是欺,從她猶豫羞赧的神情中,卻尚不能解:「怎麼?你……有什麼話但說無妨,為何要如此顧慮?難道……本王就那般可怖嗎?」
「不……不是的……」
陰柔慌忙地吞吐了話語,猛然抬頭,並無意去觸碰他灼人的目光,卻還是不期地無所遁形:「秦王……我其實……」
陰柔心燙得已幾欲出口,可不適時的一聲門響,卻驟然澆滅她心中激動的灼火,冷冷地收住了烈烈燃燒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