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圍洛打援——搶佔虎牢關

眾人剛欲開口勸他,可李世民卻不許,執意帶了尉遲恭和僅僅四名騎兵,不由分說地繼續向前,朝夏軍大營奔去了……

在距夏軍不足三里的地方,李世民便看見一隊騎兵,正在巡邏,幾個騎兵望見他們,自也有些許詫然,只見,李世民一身盔甲,金光耀目,顯是尊貴的身份,但,卻仍沒誰敢去想象,此人,便會是大唐秦王,幾人疑惑地互望一眼,唐軍之中,哪裡還有如此年輕又如此高位的將領呢?一時,有些納悶……

李世民見對方猶疑,卻坦然一笑,頓搭起手中弓箭,昂首高呼:「我便是秦王!」

語音才落,一支利箭便劃空而過,有如幻光般,銀暈散落,穿透了空氣中每一顆細小的塵埃,直插在對方頭領的胸口之上,跌下馬來……

巡邏兵一見,更是大驚失色,忙倉皇地逃回夏營,報給了竇建德……

畢竟是秦王,果然震懾力非同一般,他們雖是隻有幾人,但,不知巡邏兵們,做了怎樣誇張的一番描述,竟惹得竇建德派出了六千精銳,迎面而來……

一時間,沙滾塵飛,揚開了迫人的咄咄氣勢,隨李世民前來的四人,已嚇得魂飛魄散,對方如此地來勢洶洶,比之自己的勢單力薄,任誰,也不會等閒視之、無動於衷的,當然,除了他們滿是自信的秦王!

「你們先走,我和尉遲將軍殿後!」

李世民自也看出了幾人的驚慌,他知道,他們如此著亂的狀態,留下也是無用,還會賠上自己的性命也說不定,倒不如索性讓他們先走……

幾人見秦王都發話了,如此性命攸關之時,也就顧不上客氣了,倒真是沒做多言,便轉身而去了……

隨著,李世民便回身,嗖、嗖兩箭,射倒了對方衝在最前面的兩人,對方一見,微有一驚,他怎會讓手下先走,而自己留下來,隻身涉險呢?對方猶豫間,不免遲疑,竟怕前有埋伏,而不敢再追……

但,觀察了一忽,只見李世民騎著馬,仍沒有慌忙逃走之意,反走得不緊不慢,心中又難免不甘,想他與尉遲恭不過區區兩人,難道,還真怕了他不成?故,領頭的心下一定,一聲令下,幾千人馬便再次洶湧而動,向李世民直追了過去……

李世民一笑,仍只是回身彎弓,連射出五六支箭,箭似流星、勢如追月,對方五六將領隨之倒地,無一倖免;而尉遲恭更是兇猛,大刀闊斧,竟連斬對方十幾名先鋒……

李世民表現得太過沉穩,對方几經思量,也是猶疑更甚,想他這般地被幾千人追趕,竟還能回馬放箭且箭無虛發,其箭術之精、膽略之高,確令人畏懼,況,李世民一向詭計多端,是不是又在玩什麼花樣,也未可知!可放著如此良機,放棄不追,又著實是太過可惜……

夏軍頭領思量搖擺、猶豫不定間,卻已一點點地中了李世民的誘敵之計,而不自知……

過去的一夜,無憂自也輾轉難眠、噩夢頻驚,李世民臨走之時,雖什麼也沒有說,但此行的兇險,她又怎能不知?李世民此行不過只帶三千五百人而已,叫她如何能安之若素呢……

這一日,胸口亦如天氣般一陣陣發悶,無憂實在難承,便想躺下睡一會兒,養一養神;可怎奈心有所牽、夢有所擾,剛剛睡下,便突感熱氣奔湧、瞬騰喉間,憋悶得難以喘息,身體,也麻木得沒了知覺,她猛然坐起身來,輕喘著,這才發現,早已是香汗淋漓……

「王妃……這是怎麼了?夢到……秦王了嗎?」

無憂又是一驚,頓向旁看去,只見,正是韋氏,盈盈站在自己身側,臉上一如往常地看不到星點善意……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無憂說著,便下意識地望向了帳口,難道,守軍都不攔她嗎?可轉念一想,又是枉然一笑,想韋氏留軍已久,怕相互傳言間,大家也都會有所猜測,況,想自己不在之時,這個帳子……她也是常來的吧,無憂想……心中不免陣陣酸楚……

韋氏細眉一挑,似看出了她暗結的心事,不覺得便唇角微勾,描畫出絲絲冷意:「怎麼?王妃……不想看到民女嗎?」

韋氏的言語,依舊尖刻、依舊讓無憂心如針刺、莫名煩躁,便只是略整衣衫,起身走下床來:「不是的,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你不需要照顧孩子嗎?」

韋氏嘴角高高揚起,盡是挑釁的笑紋,甚至,還略帶不屑的輕哼,她越看就越是不懂,如此這樣一個清淡纖柔的女子,怎就會令冷峻的秦王,如此愛之不釋呢?

「孩子……中午時候,都是要睡一下的,王妃不也是個母親嗎?難道不懂?」

無憂一怔,秀結了眉心,為何?她的每一句話,都要如此咄咄逼人?自己已經留下了她不是嗎?她為何還要這樣?她……到底還想要些什麼呢?她不解,可卻突然想到了那日沒有問出口的話來,便猶然望去:「對了,你來了也好,我正好……也有些話,想要問你……」

韋氏眼波一橫,神色間卻似撩過絲縷得色,悄然一笑……

這——

正是她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