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義剛醒,腦子裡還暈乎乎的,被她娘搖得頭更暈了;細妹練武的人,體質好,比她先清醒,等弄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恨不得死過去。
可是,她們都說不出什麼有用的訊息,因為她們上車後不久,就被迷暈了,完全處於無知無覺的狀態,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方初從月洞門內衝出來,厲聲道:「別問她這個!」
他撥開眾人,走到郭義面前,冷冷地問:「那車伕是怎麼回事?」
郭義一呆,身子簌簌發抖起來,澀聲道:「是……是我……」
方初猛然大吼:「是誰?」
郭義尖聲道:「是我爹!」
她雙手抱胸,淚流滿面。
為什麼會這樣?
方初疑惑地轉向郭大有:「爹?是二哥你?」
郭大有和阮氏一齊緊張起來,追問郭義:「你說清楚,什麼爹?是不是你親爹?他回來了?來找你了?」
郭義說不出話來,唯知點頭。
方初一把揪住郭大有,「什麼親爹?你給我說清楚,什麼親爹?!」
他雙眼充血,狀若瘋狂。
郭大有艱難地吞了一口,道:「郭義不是我親生的,是撿回來的。那年,清啞被誣陷妖孽,江南發大水,揭發貪官,賬冊……」
他斷斷續續將郭義來歷說了。
那老洪就是胡圖,郭義的親父!
至於為什麼害清啞,就不知道了。
方初死死盯著郭義,像要吞了她。
阮氏哭著捶打郭義:「冤孽呀!他來找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們?」
郭義痛哭道:「他的身份不能暴露,我怕連累郭家。你們不是都這麼對我說的嗎。我……我不知道他居心叵測……」
阮氏後悔萬分。
那年,自從告訴郭義她不是郭家親生的後,阮氏便起了娶做兒媳的念頭。郭義是阮氏一手拉拔大的,相貌品性為人處事等都很好,她母女和諧,與郭孝關係也好。只是顧忌郭義的身世,怕不能公開,因此才一直沒提。但心中起了這個念頭,人家來給郭孝和郭義提親的時候,阮氏就怎麼也看不上了,挑挑揀揀的,兩兒女終身一直沒定下來。她一直想找個什麼法子把郭義不是郭家親生的內情公開,就能名正言順地娶她做兒媳了,只是一直沒找到。
誰知留來留去,卻留出大禍來!
……
明陽子來了,為清啞診脈後,將所有人都遣了出去,對方初道:「沒有中毒,沒有中迷藥,身體沒有任何問題。」
方初覺得自己快喘不過氣來,「那為什麼她不醒?」
明陽子沉重地搖頭。
方初心中有一個猜想,不敢說。
他快瘋了。
不,他已經瘋了!
他跪在床前,抓著清啞的手貼在臉頰上,喃喃問:「你在哪裡?你去了哪裡?我要去哪找你?」
淚,一滴一滴滾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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