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明郡王不安地在椅內動了動屁股,似乎有些歉意。
大理寺卿想要說話,又沒什麼可說的,人郭織女可一個字都沒說,難道他還能責她咆哮公堂?或者擾亂公堂?或者其他?
順昌帝連續多日被此案弄得心力憔悴、心情沉重,眼下看著這一幕竟然想笑,忽然就輕鬆了。他往後一靠,閒適地看著堂下他親口御封的一品夫人,對今日的堂審期待起來。
方無適見母親傷心,忙咧嘴笑出整齊白牙,道:「娘,我沒事!」
清啞轉臉問大理寺卿:「請問大人,為何不關押王爺?」
案子還沒審呢,怎麼只關押她兒子?要關就該一起關!
大理寺正卿忙道:「郭織女,忠義伯打死了人,所以才被押。」
清啞追問:「那我家的冬管事和牛管事呢?為什麼也關了?睿明郡王那邊的人卻一個都沒關押?這不公平!」
大理寺正卿啞口無言。
這可不是他下的命令。
他便看向順昌帝。
順昌帝道:「這是朕的旨意。」
清啞問:「為什麼?」
有些不依不饒。
順昌帝威嚴道:「事情未明,朕不想任何人出事。關押他們,也是保護他們。」他不是敷衍清啞,他確實是想保護方無適,將方無適關在天牢,他派的是天子貼身護衛——龍隱衛守護。
這次,他連林世子都不敢相信,因為白虎王也牽連其中。若林家想造反,必須先將玄武王和朱雀王搬倒;加上郭儉娶趙家女,正是林世子做的媒,他身為帝王,不能不警惕。自他登基以來,他首次感到孤獨,不知該信任誰,果然皇帝就是孤家寡人。
清啞認真問:「皇上,若是查明那些人的確換了我們的軍服,方無適殺人是不是就是應該的?」
順昌帝道:「那是當然!」
清啞問:「殺錯了要關,殺對了是不是要賞?」
順昌帝道:「自然要賞!」
清啞問:「這個案子情形很嚴重,性質很惡劣,方無適首先發現的,等於立了大功。按照功勞皇上要怎麼賞他?」
還沒開審呢,她居然就為兒子討賞了!
朱雀王和白虎王打量傳說中的郭織女,目光專注,之前,他們可沒多瞧清啞這婦人,而是把目光放在方初和方無適身上。
打量一番,又不約而同看向睿明郡王。
睿明郡王淡笑著,看不出心思。
刑部尚書忍不住道:「郭織女,案子尚未審理,此時問這話為時尚早。還請織女歸座,先審案要緊。」
順昌帝卻把龍眉一凝,龍目射出犀利的光芒,金口吐出諭旨:「若那些人真調換了方家軍服,並且連續數年作案,便是狼子野心,不可饒恕!方無適為國除害,朕將封他為忠義侯!」
語氣鏗鏘,不容置疑!
堂上霎時落針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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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清啞要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