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初和清啞帶孩子們住在儀門內正院。
方瀚海夫婦則住了後面的中堂院落。
方制和劉心都住在客院。他們只是暫住這裡,為了在父母跟前承歡而已。方制和王瑛已經搬去德勝路的新宅子,有自己的小家了。
雖然是新搬來,清啞卻很有歸屬感。
這可是她兒子的府邸,她進京就會住這裡。
父子婆媳安頓後,就有一撥撥的客人上門恭賀。
嚴氏和方紋忙去前面招呼客人。
忠義伯府開門,京中權貴來了許多。有方家故交親朋,如玄武王府和蔡家等世家;還有就是看在適哥兒救駕份上來捧場的,也是奉承皇上的意思;再有就是看在郭織女份上來交結的。
因方家低調,並沒有大撒請帖,好多都是自己上門的,派子侄或者管事送上一份禮以示恭賀。玄武王府和靖國公府都有女客親自來了,清啞少不得出面陪坐說話,她們怕她勞累,讓她不必拘禮。
嚴氏帶著王瑛、方紋、嚴未央、吳氏婆媳、巧兒,以及陳氏和梅氏等人招待各方來客,十分忙碌。
梅氏見來客都是權貴人家,打起十二分精神迎客,不敢有絲毫怠慢。她見巧兒很受女眷青睞,既有臉面又總覺不舒服,十分的矛盾。
擺酒唱戲的熱鬧,持續了三天才結束。
三日後,清啞便在伯府一心一意養胎,靜等瓜熟蒂落,方初和郭家卻忙得很,緊張籌備拍賣各種事項。
這次拍賣的主角是郭儉。
他並沒在家坐等拍賣。
他的這項水力驅動技術,不止用在某一類機器上,還可以無限延伸,只要腦袋瓜子有創意,研究是無盡頭的。
郭家在城外渭水河邊買了一塊地,臨水建了一座小型作坊。
郭儉每日都在那忙碌,日夜不眠不休。
後來,巧兒也不顧新婚,也過去了。
她終於實現了當年所想:將郭儉培養成為一名強有力的助手,只要她敢想,弟弟就能配合她改造織機(太誇張了)。
那時,嚴暮陽已回到翰林院,每日落衙就去城外接妻子。
郭儉七歲便離開父母,在荊州深山學藝近十年。等回來見了親人,那十年光陰像被人偷偷抽走了,直接從七歲跨到現在。在外還好,在家和親人共處,他還像當年離家一樣孩子氣。
比如他在城外做事,必定要蔡氏陪著。
他不習慣丫鬟伺候,遇事就叫「娘——」
「娘,我要吃紅燒魚。」
「娘,我要洗澡了。(拿)衣裳!」
「娘,我累死了……」
蔡氏任勞任怨地跟在兒子後面伺候,不敢走開。
由於一些變故,技術拍賣延到六月底。
這日,郭儉和巧兒從城外回來找清啞。
三人加上郭大有,在機房關了一下午。
傍晚出來,郭儉臉上滿是笑容。
幾人回到上房,嚴氏、吳氏兩親家正在東次間說話呢,方紋和蔡氏、孩子們也都在,十分熱鬧
郭大有問候過嚴氏,就出去了。
郭儉則往椅子上一坐,放鬆了身子。
「姑姑,我要吃大魚頭白玉豆腐湯。」
他像小時候一樣對清啞討吃的。
清啞忙吩咐人去做,還叮囑「放點兒酸筍。」
嚴氏把郭儉打量一打量,對吳氏笑道:「儉哥兒也該娶媳婦了。可有相中的人家沒有?」
吳氏道:「還在尋摸呢。」
蔡氏心裡一動,老著臉笑對嚴氏道:「親家太太可有好人家,幫我們說一個?我們不如親家太太有見識,認得的人家也體面。」
雖然有些冒昧,目光卻很熱切。(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