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聽人說曹靜惠善冰舞,他就來了興致。
等再聽說曹靜惠受過郭織女指點,便即刻命她進宮。
曹靜惠是由睿明郡王送進宮去的。
順昌帝心情很好,在御書房召見了睿明郡王,賜座,親自問起他和曹靜宜的婚事,還開玩笑說要送他一份賀禮。
睿明郡王也很高興,覺得送曹靜惠進宮太對了,不僅在心上人面前賣了好,還博得了皇兄好感,為自己增添了一份助力。
君臣兄弟說笑一陣風花雪月,順昌帝忽然問起他打算如何經營從方家手上搶來的奉北,心中可有了章程。
關於這點,睿明郡王早有準備。
他從方家手上奪來奉北的經營權,若不能妥善經營,不但皇兄會怪他,朝廷官員和商賈百姓也會嘲笑他。
故此,他很下了一番功夫。
他特地諮詢了精通紡織這一行的商賈,揣摩方初選擇奉北的用意,又打算如何經營。他不止詢問了一人;甚至,王妃還悄悄地派人詢問了謝吟月,總結各方意見,他命人擬了個章程。
這時他胸有成竹地向皇上回稟:依據奉北地形,只有少數地區的耕地適合種糧食和棉花,大部分荒山野地只好發展畜牧業。那就養羊。羊毛是混紡重要的原料。奉北人口稀少,可遷移流民充實。然後建作坊,發展混紡業。將來,奉北將成為奉州最大的混紡中心,可就近為西北軍工織造局提供最優質的混紡原料,省了運費,甚至直接供應混紡布。除了增加地方稅收外,這環節的商業紅利也賺進了皇家小金庫。
他滔滔不絕地說著,一副雄心萬丈的架勢。
然而,順昌帝的臉色卻漸漸沉下來。
睿明郡王發現不對,收斂了得意之色。
他問:「皇上,臣弟這番籌劃,可有不妥?」
順昌帝道:「妥,很妥!」
重重的口氣,似乎有些咬牙切齒。
睿明郡王遲疑道:「那皇上……」
順昌帝問:「你這番籌劃,需要幾年見成效?」
睿明郡王道:「總要兩三年。」
順昌帝再問:「需要投入多少人力和財力?」
睿明郡王變色,終於明白皇上發怒的緣故。
順昌帝見他這樣,知他轉過彎來了,冷冷道:「你可明白方初爽快讓你的緣故了?若論其他,你或許強過方初。若論經商,十個你捆在一起也趕不上他。你自以為佔了大便宜,殊不知在為他人做嫁衣!」
睿明郡王勉強道:「奉北經營好了,臣弟也能賺錢……」
順昌帝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若由方家來經營奉北,無需朝廷花費任何錢財,只要地方官府配合遷移流民即可。將來不但朝廷坐享稅收,還能帶動奉州經濟民生。現在你攬了這攤子在身上,先要投入一大筆開銷不算,將來還不知是個什麼情形。你當這紡織行當也像你之前的鹽茶生意那麼好做?這裡面學問大著呢!再者,你的銀子又是哪來的?」
不等郡王回話,他高聲替郡王回答道:「你的銀子還不是皇家和朝廷的!若不是依仗朝廷的專營權,你如何能賺到那些銀子?」
雖然睿明郡王忙得熱鬧的很,在皇帝眼裡並不算什麼。
他派任何人去經營鹽茶和礦藏,都會穩賺不賠。
但真正的經商不是這樣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