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睡不慣熱炕,晚上還是喜歡睡床。
上了床,方初和清啞面對面,將她抱在懷裡。
今天,他們從見面起就互相體貼和遷就對方,像以前一樣,清啞也有了心理準備晚上順從他,可由於他們這次的矛盾就是在床上發生的,所以等方初將她攬在懷內,她還是有些不自在。
方初卻在她眼睛上吻了一下,道:「跑了一天,倦了,睡吧。」將她的頭擱在自己肩窩內,輕輕撫摸她後背。
清啞心定了,縮在他懷裡,很快陷入迷糊。
方初聞著她身上淡淡的體香,心裡一片安寧。
他們已經和好了,又何必畫蛇添足呢,以後還有許多個夜晚都可以做,不用急在一時,他閉上了眼睛。
天明,清啞幾乎和方初同時睜開眼睛。
其實是他們靠的太近了,一個稍稍一動,另一個就跟著醒了。睡足了精神格外不同,清啞黑眸澄澈,方初眸光湛然。兩人對視,他忍不住一笑,湊近就要吻她,她急忙腦袋後仰。
方初微愣,他們不是已經和好了嗎!
清啞小聲道:「孩子來了。」
這些天,每天早上孩子們都來等她起床問安,昨天方初回來孩子們還沒好好跟他親近呢,今晨一定會早早過來等的,她生怕方初高興之下忘了形,被孩子們看見可不得了。
方初得了她提醒,忙轉頭看向隔扇外。
隔著蚊帳,還沒看清楚,就聽一聲「爹——」
方無悔那軟糯的聲音繞樑不絕。
清啞看著方初愕然的神情,抿嘴微笑。
兩人坐起來,無悔就跑進來了,紅豔豔的小襖兒,配上紅豔豔的嬰兒肥的笑臉,霎時讓方初心頭豔陽高照。
他笑道:「這麼早就起來了?」
無悔道:「嗯。給爹請安。」
方初心軟得一塌糊塗。
有這樣美妙的早晨,今兒一天都會心情好。
適哥兒和莫哥兒跟著走進來,向父母請安。
方初一邊穿衣,一邊問道:「極哥兒呢?我親侄兒怎沒來?」
無悔爬到床榻前的踏板上站著,還是不夠高,於是對方初招招手,方初忙低下頭,她便湊近他的耳朵,小聲道:「極哥哥尿床了。」
方初失聲道:「什麼!這麼大了還尿床?」
無悔忙小聲道:「爹,別嚷!」
瞧這個事兒,實在太丟人了!
極哥哥也很難過,都不敢出來見人呢。
她告訴了爹和娘,卻不希望被傳得人盡皆知。
方初和清啞對視一眼,鄭重道:「爹不說。」
暗地裡卻對清啞擠眼發笑,覺得好逗。
清啞見女兒很同情很嘆息的眼神,也忍不住笑,想來在小孩子眼裡,尿床後果很嚴重。
兩人梳洗畢,牽著孩子去前面向父母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