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兒這才覺得好些,感覺人生又有了方向。
姨媽託她照顧適哥兒,是不是說明姨媽還是中意自己這個兒媳婦的呢?婉兒決定,不管怎樣,自己都要努力。
她深吸一口氣,決定不能再哭了。
女人哭哭啼啼的,不堅強,她已經落了個「膽小」的名聲,可不能再讓別人以為她不堅強,那這輩子算徹底完了。
於是,沈懷婉小姑娘迅速收拾起憂傷情懷,打掃打掃晦暗的心房,抖擻精神,要直面困難,奮起做人做事,爭取擺脫困境。
剛把這事安排妥當,便接連有人上門來恭賀。
慧怡郡主和王夫人一道來了,感謝巧兒救命之恩。
其實她還有一項任務:要代王瑛探問方制的傷勢。
通常人們不肯將自己不堪的一面暴露在人前,都死要面子地撐著,其實,適當地表現自己的脆弱和缺陷,更容易讓人親近。
慧怡郡主便是這樣,經過慈善中心那場劫難後,和巧兒迅速拉近了關係,這關係在巧兒悲傷時抱住她大哭後,更貼近一分。
她先問候了方制傷勢,悄聲說是代王瑛問的。
巧兒便回了,說三叔傷勢恢復很好,不必掛心。
閒聊間,巧兒有意探問那天后來情形,吳青梅到底有什麼心思。慧怡郡主也沒隱瞞,將巧兒走後姑娘們被刺客追殺,然後撲向書生懷抱一事說了,聽得巧兒目瞪口呆,暗道怪不得呢。
慧怡郡主沒在意她的神情,她有話對巧兒傾訴呢。
她三言兩語將那事說完,立即轉向下一節。
她說起石寒天對她的挾持,「雖然他家犯了事,我心裡也沒嫌棄他,還在大伯跟前替石家求情,看能不能求皇上網開一面。若能饒恕他家的罪行,便是沒了爵位,我也不會退親背棄他。可是他……居然那樣對我……我一番痴心真是可笑……」
她一邊說一邊哭,哭得梨花帶雨。
巧兒沒想到看上去驕橫不講理的慧怡郡主有這樣真情一面,又是同情又是意外,只好竭力安慰她。
聽到後來巧兒覺得不對了:慧怡郡主怎麼知道冰魄寒香湖那個地方有陷坑?莫不是她準備的?若是她準備的,是為誰準備的?
巧兒便問慧怡郡主。
慧怡郡主支支吾吾說不清。
巧兒大疑,撲過去撓她,壓住她問:「說!你那天躲在假山後面,是不是準備引我過去,準備害我掉湖裡的?」
誰知沒來得及害巧兒,卻用在石寒天身上。
慧怡郡主啞口無言,可憐巴巴地看著巧兒道:「那時候咱們還是仇人……我也沒想害你性命,就是要你出個醜……」
巧兒氣得叫道:「冰要是碎了,那麼冷的水,我要凍死了!你……你怎麼能這樣做……」
慧怡郡主連連道歉賠不是,說了許多軟話。
巧兒氣不過,說:「不行!我不能就這樣放過你!」
慧怡郡主便問她怎樣才能消氣。
巧兒也想不好,便道:「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
慧怡郡主忙道:「你想,你想!不論你要什麼,只要我有,都弄來給你,只求你彆氣了。其實你會武功,未必會掉下去。」
說起這個,她很羨慕巧兒。
不過,她又不服氣,挑巧兒的短說:「會武功是好事,但你平日也太不端莊了!雖然你家經商,可你往後是要嫁嚴少爺的,他可是要做官的,你往來結交的都是官夫人,舉止禮數不到,要被人笑話的。」
巧兒沒反駁,撅嘴道:「我哪比得上你,從小就有專門人教。」
慧怡郡主心一軟,道:「我來教你。也沒什麼難的,你又聰明,記住了多留意些就好了。」
巧兒道:「真的?既這樣,等我姑姑走了,你就來陪我。」
慧怡郡主聽了大喜,兩人遂商議定。
此後幾天,方初和清啞都忙著安排交代手頭事,並打點行禮和糧食等帶去奉州;清啞又進宮懇求蔡鑰,請皇上收回接適哥兒進宮的口諭,忙忙碌碌過了三天,第四天便踏上去奉州的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