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老夫人和兒媳暗中交手落了下風,一口氣憋在胸口,盯著林亦真冷冷道:「不是青兒想管閒事,是我再三請她幫忙,還不是看你熬白了頭髮可憐。你身子骨要是強健的,也不會在這樣重要日子支援不住,偷空躲到這來歇息;又怎會鬧出這樣一場誤會,惹親戚笑話。」
這番話句句指責林亦真:
一說她不識好歹,老夫人是看她可憐才讓韓青幫忙的;
二說林亦真自己身子不爭氣,在亡父燒三七這樣重要日子躲清靜,才碰上方初,惹了誤會,若一直在靈堂守著,便不會有事。
方初自然聽出來了,便不為林亦真出頭,也要為自己辯解,否則的話,人家還當他無事亂闖,或者真和表妹有什麼呢。
他嚴正道:「老夫人,請恕晚輩斗膽!這可不是什麼誤會,是這丫頭告訴晚輩,說崔大人和表妹找晚輩來商議事,分明就是誑晚輩前來。這事還請老夫人查明,秉公處置!」
那小丫頭眼看在劫難逃,一不做二不休,哭喊「冤枉」,說她沒有誑方初,也沒帶方初進來,她什麼都不知道。
含香趁機也喊冤,說她就是沒聽清誤會了。
方初根本不理她們,也不屑解釋。
他對崔嵋道:「崔大人以為呢?不然將她們也送衙門審問。」
那小丫頭和含香喊聲戛然而止。
崔嵋一再被方初言語相激,心中著實惱火。
他冷冷道:「本官要是連這點小事都查不清,又怎能為皇上效忠。方兄只管放心。」又轉向崔老夫人道:「母親,岳父即將移靈,家務還是交給媳婦管吧。表妹是個姑娘家,確實不便。」
崔老夫人再不甘也只好道:「她能支撐最好了。」
崔嵋又對林亦真道:「母親這是關心你。」
當著方初夫妻,他絕不願妻子和母親爭持,讓外人看了笑話,因此用話警告林亦真,讓她先低頭認錯。
林亦真柔順道:「妾身明白。妾身也並非身子不康健,而是懷孕了,在靈前跪了那麼久,有些支援不住,才來這裡歇息一會。」
崔嵋一呆,跟著就急問:「什麼時候的事?」
一面慌忙彎腰兩手托起她胳膊,扶她起來。
一面責道:「你懷孕了怎麼還一直跪著?太不小心了。」
又朝旁邊丫鬟厲聲喝道:「你們是怎麼伺候夫人的?這麼大的事為什麼不來告訴我?還讓她被人誣陷!」
那丫鬟忙跪下道:「是今早才診出的,夫人不讓說。」
林亦真大冷天在地上跪了這半天,腿都僵了,倚著他才站穩,輕聲道:「是我叫她們不要說的。原想晚上告訴你,誰知出了這事。」
崔嵋先前是替母親撐面子,現在心疼又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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