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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蔡銘進宮,被任命為西北軍工織造局主官,正四品。
蔡銘當即奏請順昌帝:請兵部和內府派官員協同管理,三權互相監督、牽制,方才是長治久安的道理。
順昌帝看了奏摺後,大加讚賞,立即准奏。
接著,清啞奉召上殿。
皇帝命她協助工部傳授混紡布技術。
他本可以派人去幽篁館傳口諭,但為了鄭重,特將清啞叫到金殿上來。
皇帝想,乾元殿莊嚴肅穆,當著滿朝文武的面,郭織女就算心有怨氣,然為了天下蒼生和社稷,也就答應了;郭織女乃御封織女,享一品夫人俸,讓她上金殿,給足了她臉面。
這般恩威並施,因為皇帝有些心虛。
他不但沒處置玉瑤長公主,還害得清啞揹負「驕狂囂張、目無尊上」的罵名,連辦個畫展都被人上門踢館,因此心虛。
他心虛,是擔心清啞使小性子。
清啞如使小性子,皇帝覺得很難應付。
擺帝王威嚴壓制她吧,他不忍心——那樣安靜優雅的女子,又一心一意為國為民,他怎好狠心對她呢;哄又沒資格哄,他是皇帝,不是她夫君,哄她有失身份;說還不能說,玉瑤的事沒法對外說。
清啞是如何表現的呢?
昨天,嚴未央告訴她「商場如戰場」,對她說了一大篇「何時該進,何時該退;何時該忍,何時該發;何時該軟,何時該硬」的謀略。
嚴未央認為,眼下就是郭織女該進該發該硬的時候,絕不能退讓,要叫滿朝文武看看錦繡女少東的魄力、能力和氣節。
郭織女和蔡夫人聯手,連皇帝也要頭疼。
清啞身著一品夫人的鳳冠霞帔,彩繡輝煌。
這禮服是皇帝命禮部設計、內府特製的,不同於誥命夫人的冠服,有些類似於公主郡主,卻又不完全相同,大靖獨一無二。
她站在乾元殿上,耀目出塵,恍若神妃仙子。
乾元殿莊嚴肅穆的氣氛沒有令她慌張失態,她心如皎月,寵辱不驚;文武百官也沒讓她侷促,她坦然自若,靜如處子。
皇帝宣了口諭,她沒有遵旨。
她跪下回道,她不懂朝廷大事,然她自出道以來,從未敝帚自珍,可是先是她自己被誣陷為妖孽,死裡逃生;幾個月前她兒子被擄,也是死裡逃生;前些天夫君被人陷害,又一次死裡逃生。
她說,她不敢再碰織機了。
她道:「民婦對人生、對理想感到迷茫。」
她認真問皇帝和文武百官:「你們誰能為民婦解惑?」
眾人面面相覷。
誰也不能解。
誰也不敢解。
金殿上落針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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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嚴未央的日子總是那麼精彩!(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