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爺惶恐不已,大聲道:「小人不服!郭織女說陳家偷盜,有何證據?郭織女這樣汙衊人,叫人心寒。」
陳太太也尖聲道:「不就是我家老爺剛才言語衝撞了郭家嗎,織女便這樣報復?這是以勢壓人!以後誰還敢得罪織女?」
陳老爺又道:「正是!郭大爺那天還說,能踩著織女肩膀揚名是好事,原來是哄我們的,其實不能得罪織女……」
諸葛鴻喝道:「住口!」
周巡撫也喝道:「爾等不可胡鬧!」
又對清啞道:「郭織女,你乃皇上御封織女,一言一行皆是百姓表率。你說陳家偷盜,可有實據?若無實據,還請慎言。免得授人以把柄,說織女囂張跋扈、欺壓同行,辜負皇恩!」
方初冷笑想,果然當官的有城府,能坐到巡撫這個位置,不是簡單角色,這番話明是對清啞忠告,其實是警告,更是提點陳家人。
他輕聲對清啞道:「你只管按自己想的回。」
清啞不用他提醒,自堅定回道:「有!」
周巡撫忙問:「有何實據?」
清啞道:「等陳家把資料呈上去,我就指出來。我郭家的東西不是那麼好偷的,都有記號的。」
周巡撫乾笑道:「這樣啊。」皺眉看向陳老爺,目光閃爍不定。
巧兒嘲笑道:「這是我郭家特殊手法。陳家肯定不知道。」
陳老爺真慌了,若郭織女說真的,他可就完了。
諸葛鴻又催:「陳老爺,資料呢?」
陳老爺戰戰兢兢道:「已經派人去取了。」
先前,這圖紙資料是爭奪名位的關鍵;眼下,這圖紙資料卻是治他罪的催命符,他很想永遠拿不來,可是不行。
沈寒冰重重哼了一聲,道:「別永遠也取不來了!」
沈懷玉立即接道:「正是。今日誰不是把東西都帶來的,偏陳家沒帶,要回去取,都像這樣行事,織造大人等得及嗎?」
諸葛鴻果然沉臉。
夏流星見狀,命衙役「出去催一催。」
兩個衙役應聲出去了,還叫上陳家一個管事。
諸葛鴻見此事有夏流星接管,再者現場這些人,也不能坐等陳家取圖紙資料來,便要繼續進行例會,便宏聲宣告道:「如此,本次織錦大會郭織女依然位列第一、二名。」
謝吟月一直對郭陳兩家鬧劇冷眼旁觀,此時才有動作:她朝謝家廊亭瞄了一眼,堂妹謝吟詩便立即站了起來。
她高聲道:「大人,民女近日也有突破,現將新品敬上。」
說罷,親捧著半匹雲錦呈上官廳。
那時,巧兒已經回到天字一號廊亭內,謝吟詩從亭前走過,巧兒、清啞和方初等人將那匹錦看得清清楚楚,巧兒張大了小嘴。
清啞只瞄了一眼,便轉過臉,目光炯炯地看向謝吟月。
她敢斷定,這一定是謝吟月的手筆!
韓希夷盯著妻子,心底直冒寒氣。謝吟月什麼時候織的這雲錦,又是如何送去謝家的,他一概不知。他並非怨怪謝吟月暗助孃家,而是心驚她這手段,以及選在今日與郭清啞較量。
他目光發冷,似乎問「你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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