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勤今日之辱,就好比她當日在謝家被逼退親,不過形式不同而已。她不清楚真正的內情,可是她相信郭勤,肯定被吳青梅給耍了。
她沒有當年的憤怒,她自身的經歷證明:年輕人,這樣的虧吃了有好處,將來對人會多個心眼,輕易不會上當了。
郭勤打完,站起來,冷冷地看著吳青梅。
「姑娘請放心,今後絕不敢再唐突姑娘!」
說完,擠出人群,頭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吳青梅只覺他目光直透她心底,心房被凍結,不能呼吸了。
她呆呆的,不知作何反應。
勝利的喜悅嗎?一點沒有,只有滿心的不舒服。
臉面?好像也丟了,把一個秀才逼得跪下自抽嘴巴,而這個秀才以往並無大的劣跡,別人怎麼也要掂量這中間的是非曲直,就算真對她傾慕過,也不會再被嘲笑,只換來同情和認可。
這時,郭大全也上來對夏流星抱拳道:「小人教子無方,真對不住吳姑娘了。還望大人和吳姑娘原諒!」也彎腰鞠一躬,然後退出。
打個招呼便惹來這場是非,他的心情能好就奇怪了。
巧兒早匆匆擠出去,追郭勤去了。
剩下方初和清啞,清啞靜靜地看著吳青梅。
不像郭大全和郭勤,她沒有對吳青梅道歉。
她不認為自己該向吳青梅道歉。她就憑直覺,直覺吳青梅耍弄了郭勤。十幾歲的女孩子,正是天真可愛的時候,吳青梅這樣做,讓她非常不恥。若說是為夏流星報仇,那更可笑。她和夏流星之間的事,吳青梅知道多少?又有什麼權利置喙和處置?
她平靜瞭然的目光,比一切反擊更厲害。
她彷彿很困惑:郭勤下跪打臉,吳青梅怎們還能面不改色、毫無愧疚和羞恥感?還是說,她根本就是個無恥的女孩子。
吳青梅覺得她目光彷彿凝固了,卻又暗含洞悉人心的力量,直入心底,承受不住地侷促惶恐,努力強撐著和她對視。
夏流星忍不住道:「郭織女,這只是個誤會……」
清啞卻收回目光,扯了方初一下,轉頭就走。
臨去時,方初掃了吳青梅一眼,又看著夏流星,嘴角一勾,露出一絲譏諷的笑容,同樣什麼也沒說。
夏流星被他看得惱怒,待要怎樣,又不知怎樣。
人傢什麼都沒說,他難道還能拉著人家爭吵?
他不由回頭看向吳青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吳青梅咬住嘴唇,泫然欲泣。
丫頭跺腳道:「我們又沒逼他,做這姿態給誰看?」
夏流星低喝道:「好了!不許再提!」一面匆匆回官廳去了。
圍觀眾人在郭勤下跪打臉時,都怔住了。一時間,說什麼的都有。各人想法不一,沒人能猜透郭勤的用意,故而褒貶不一。
大會尚未開始,先來了這一場鬧劇,彷彿宴席開始前的開胃小菜,眾人對接下來的盛況更加期待了。
清啞和方初走回來,再無心和通道兩旁人招呼。
方初略低頭,輕聲對清啞道:「別擔心,待我來說他。」
********
二更求月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