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氣極了,可是她謹記一點:不能為了外人和勤哥哥生氣,於是她努力忍住,裝沒事一樣和嚴暮雨等人說話。
嚴暮陽察言觀色,忙對郭勤道:「聽說趙巡撫要來,想是為了郭姑姑家的事。咱們考完了,也該要花些心思應對織錦大會。無適的事還沒查清,待會咱們去方家走一趟吧。」
郭勤將目光從窗外收回來,點頭道:「我也這麼想。」
巧兒聽後鬆了口氣,對嚴暮陽感激地一笑。
嚴暮陽也微笑,心裡下定決心幫巧兒看著她的勤哥哥。
郭勤看這陣勢,哪裡還不明白。因想:看來這幾天休想騰出工夫去見杜姑娘了。不過不要緊,織錦大會鬧得這樣沸沸揚揚,她必定也聽說了。我是郭家少東,自然要忙這件事,她不會怪我的。等大會後,總有見的日子,那時再告訴她也是一樣。
此後幾天,兩兄妹就馬不停蹄地忙起來。
郭勤再沒去田湖「碰見」杜姑娘。
※
這日,陳家宴請織造行內有頭臉的商家。
適哥兒一早就聽見外面吵嚷,在上房躲不住了,要出去。
外面那麼多人,遮遮掩掩地出去,肯定被人懷疑。可適哥兒生來就是主子,在人前就沒畏縮過。他瞅了個機會,急急忙忙就跑出去了,逢人就問「姐姐,看見如棋姐姐了嗎?」
一丫鬟道:「如棋呀,先在外面見過她。你去找找。」
適哥兒謝了一聲,忙忙地跑去找了。
出了上房院子,又見了一個媳婦,又問如棋姐姐。
那媳婦回頭指道:「如棋剛過去。」一面好奇地打量他,問道:「你是哪屋裡伺候的?叫什麼名字?」
適哥兒早跑了,卻也沒忘了回答:「我叫棋兒!」
彷彿急著要走,又不肯失禮,邊跑邊答。
那媳婦笑了,自語道:「原來是如棋妹妹。」
如棋有個妹子叫小棋,她家說要送進來當差呢。
適哥兒不知人家替他想好了出身,很快追上了如棋。
他本來不過藉著找如棋的名頭掩飾自己而已,等出來了,他又有了主意,決定就找如棋,把身上這身髒衣裳給換了。
如棋看著從天而降的「妹妹」,有些愣。
適哥兒求道:「姐姐,我身上衣裳髒了,你能幫幫我,先找一身給我換了麼?我怕捱罵。」為什麼捱罵,沒細說。
如棋很容易就信了他。
實在也沒什麼好懷疑的。
她怎麼能想得到適哥兒不是陳家人呢?
她帶著適哥兒回到她房裡,找了一套乾淨衣裳給他換,一面想問他在哪位主子跟前伺候,怎麼弄髒了衣裳等。
結果,不等她問,適哥兒自顧說起來。
「聽老爺和太太說今天要來好些人呢,都是有身份的。」
意思他在老爺太太身邊伺候的。
********
二更求月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