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希夷道:「都有。」
謝吟月沒想到他就這樣承認了,愣了下,輕笑。
她垂眸,撫著自己那雙粗糙的手,心裡想回頭用****早晚浸泡保養,再用些脂膏護理,也不知市面上新出了什麼護膚的東西。
一面隨口道:「我記得,韓兄收了我的退親文書。」
韓希夷道:「是。」
謝吟月問:「那為何還要走這一趟?」
韓希夷道:「今日不同往日。那時,你不得不寫;我也不能不接。今日,你已獲赦免,我自然要來接你。」
謝吟月抬眼,犀利道:「韓兄何必說這些?你的心思也不難猜。然不管你如何想,我卻憑什麼要跟你走?」
韓希夷道:「我以為,你只能嫁我。」
謝吟月道:「何以見得?」
韓希夷道:「我並未對外公開退親之事,世人眼中,你還是韓某未婚妻。其二,當日將你從水中救起,我曾口對口幫你渡氣。第三——」
他住口,看著謝吟月不語。
謝吟月聽了他的話,再對上他大有深意的眼神,心一跳。
還有什麼是她不知道的?
她與他恍如隔世,很多事都想不起來了。
韓希夷輕聲道:「當日在船上,你我已經同床共枕。」
謝吟月張著嘴,滿眼不可置信。
韓希夷衝她點頭,表示這事是真的。
謝吟月努力挖掘記憶,想搜出那件事。
結果,不但搜出那一小段記憶,還搜出更多,比如她和眼前這個丰神俊朗的男子曾經的新婚,曾經的柔情……
她先是臉紅,緊接著臉色發白,一陣劇痛襲來。
她面無表情道:「若我說,我並不在意,韓兄可要小妹負責你的清白?」
很可笑的話,韓希夷沒有笑。
韓希夷注視她半響,道:「自然不能。你我相交多年,你該知道我的性子,怎會勉強你呢。只是,我以為,你只能嫁我!」
最後一句話,咬字很重。
謝吟月傲然抬起下巴,道:「這個不勞韓兄費心。若因名節緣故嫁不出去,我便終身不嫁,也不敢誤了韓兄終身。——韓伯母恐怕絕不希望韓兄娶我,韓兄還是不要違逆母命才是。」
郭清啞當初弄得那樣一身臭,都不在乎世人眼光,她難道就比郭清啞差了?!
韓希夷點頭道:「如此,為兄就不勉強你了。」
謝吟月再次愣神,沒想到他這樣容易放手。
倒不是說韓希夷是個死皮賴臉的人,而是她覺得他此來是有目的的,如此輕易放棄,他豈會甘休?
正思索間,冷不丁他又問:「為何姑娘忽然如此厭棄我?若我沒記錯的話,我從未做過對不起你的事。不論是在和你定親前,還是定親後。我雖怨你恨你,但你跳江,我依然下去救了。你昏迷不醒時,是我去求明陽子來為你診治的。你在公堂受審時,我也沒有對你如避蛇蠍,依然儘可能地幫你。你被流放,我去相送……」
淡淡的語氣,詞鋒卻很銳利。
當初是她費盡心機算計他,令他辜負了郭清啞,和謝家定親;現在她又對他如此冷淡,好像他上趕著逼她一樣,豈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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