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點陰陽相隔,兩人都無法平靜。
方初湊上去,細細吻幹那淚水,微聲道:「別怕,我回來了!沒事了……別怕,沒事了!我回來了!」
他輕輕拍著她後背,一邊吻她,一邊喃喃安慰。
覺得清啞目光安心了,方初才提起正事。
他道:「雅兒,你剛生完,身子還虛的很,師兄說,要吃藥才能好。來,乖,咱們吃藥……」
清啞沉浸在和方初重逢的喜悅中,忘記了周圍,方初一提起「吃藥」,她便心一緊,頓時想起林姑媽,抬眼朝旁看去。
劉心、細妹等人都站在床邊,都關切地看著她,只有林姑媽微微眯著眼,目光陰沉,見她看過來,還挑釁地衝她輕蔑冷笑。
清啞被她驚住了,身子僵硬。
話說,這女人哪來的底氣這樣囂張?
方初可就在這裡!
方初感到清啞身子一僵,忙叫「雅兒?」
清啞不動,目光直直地凝視著前方。
方初順著她的目光轉頭看去,身後站了四五個人,包括奶孃,他來回對照了下,確定她盯著的人是林姑媽,心中一突。
林姑媽見他看來,忙親切問道:「怎麼樣,清啞可好些了?」
方初沒說話,低頭再看向清啞,「雅兒?」
林姑媽川劇變臉一般,重對清啞挑眉微笑。落在別人眼裡,那是安慰鼓勵的笑;但在清啞眼裡,那是胸有成竹的笑,彷彿說「你今天一定要死」、「我要他親自送你上路」。
清啞靜靜地看著她不語。
靜默中,戰意滔滔,就像她以前面對謝吟月一樣。
劉心等人都疑惑地將目光轉向林姑媽。
細腰目光尤其凌厲。
林姑媽無措道:「這……這是怎麼了?」
又對清啞笑道:「清啞,可有話對姑媽說?」
清啞目光不動,輕聲道:「我不吃。」
聲音雖微弱,近在咫尺的方初聽見了。
他輕聲問:「為什麼?」
清啞道:「姑媽……害我。」
方初渾身一震,強忍著不去回頭看林姑媽,也沒有質疑清啞,只溫柔對她耳語道:「這件事……我會仔細查……眼下先吃藥要緊。師兄已經試過了,這藥沒問題,沒有經過外人手。我親眼盯著他嘗的……」
清啞沉默,忽然明白了林姑媽瘋狂的底氣。
剛才她打翻了藥碗,劉心肯定會查。應該什麼也沒查出來。她不知林姑媽使的什麼手段,她還是覺得這次的藥有問題,就算別人吃了沒問題,她吃了一樣會送命。
林姑媽,竟當著方初的面要她的命。
為什麼呢?
她絕對相信幾個時辰前林姑媽勸她要堅強勇敢的話出自真心,且與眼前喪心病狂的人出自同一張口。
一念成佛,一念入魔,相隔只一線。
她能一直不吃藥嗎?
下身****的感覺提醒她,不吃藥不行。
吃,或不吃,都是一個下場。
怎麼辦?(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