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繞了很遠,又彷彿只一轉彎,那父子二人在圓兒陪同下來到一座墳前,墳前豎著一塊碑,碑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碑文,正中上方刻的是「愛妻郭氏清啞之墓」,清啞目瞪口呆。
方初放下那小娃兒,輕聲道:「無事,給你娘磕頭。」
小娃兒聽話地跪在墓碑前,雙手合十,磕頭拜祭。
方初回身,從圓兒手上接過一個食盒,將祭品一樣樣從盒內拿出來,擺在碑前,然後斟酒,又點燃一束香,再焚燒紙錢……
清啞聽見小娃兒嘰嘰咕咕道:「娘,我今天背了兩首詩……」
又聽見方初低聲叫:「雅兒……」
聲音悲痛、寂寥,尾音幾不可聞。
清啞止不住淚如雨下,泣不成聲。
誰能告訴她,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祭拜完畢,方初抱著小娃兒離去。
清啞不甘心,繼續跟著他回到老宅。
就見方瀚海和嚴氏,還有林姑媽坐在堂上說話。
林姑媽道:「總不能守一輩子,這不成了女人守*寡一樣了麼。就算是為父母守孝,三年也足夠了。」
嚴氏道:「姑太太,一初鐵了心不肯續絃,我們也沒法子。」
林姑媽道:「二哥,二嫂,你們就真能看著他孤零零地帶著無事過一輩子?無事將來連個兄弟姐妹都沒有,這大的家業,要如何打理?」
方瀚海道:「唉!這是一初自己的事。」
林姑媽道:「可是二哥……」
這時方初走進來,堅定道:「這輩子我是不會再娶的。若不是無事,我早就隨清啞去了。姑媽別再說了,別耽誤了表妹。」
說完抱著兒子轉身走進臥房。
清啞望著他的背影哭道:「方初,方初!」
哭得哽咽不止,奇怪那些人居然聽不見。
她瘋了一樣飄來飄去,想找一個出路,找一個可以幫自己的人,擺脫這個狀態。她便衝進了臥房,看見方初蜷縮著睡在床上,眉頭微皺,領口敞開,露出性感的鎖骨。她心痛如絞。以前她每次親他那裡,他就會不自覺地顫抖,不住地叫她名字。
她對著他喊:「方初,方初,方初……」
她想撲上去,卻彷彿被人束縛住了手腳。
那是一種夢靨般的禁錮,就像有人壓在她身上,令她手腳都不能動彈,連咽喉都被掐住,拼命也喊不出聲來。
她依照經驗奮力掙扎,希冀從夢靨狀態醒過來。
她要回去!
她絕不能丟下方初和兒子!
此時,產房內一片緊張。
劉心伸手往清啞鼻下一探,頓時面無人色。
怎麼會這樣?
難道是配的藥有問題?
他厲聲大喝:「把藥端來!」
細柔急忙連藥罐都端了來。
劉心湊過去聞了聞,又不顧燙,直接用手撈起一撮藥渣檢視,一切正常,就算方子沒發揮效果也不至於大出血。
不是藥的問題,那就是清啞自身的問題。
她掙命一樣把孩子生下來,損傷太大了。
他旋風般又衝回床前,重新為清啞號脈。
可惜男女有別,他不能為清啞做更細緻的檢查,只能問穩婆。
細腰始終坐在清啞床頭護著清啞,這時急叫道:「細妹!」
彷彿提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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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求月票鳥,頂鍋蓋遁走!再跑回來,忘記說「謝謝你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