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勤急忙道:「你們做夢都盼著小姑嫁個好人家,現在小姑嫁了好人家了,不該高興?弟弟去學藝也是好事。等學成了回來,和二叔一道研究織機。加上巧兒、小姑她們,肯定能造出更好的織機,織出更好的郭布。咱們‘紡織之家’會越來越興旺的。我麼,我要努力讀書,考進士,當大官,振興郭家!我和巧兒也會教導郭孝和郭義,還有三嬸肚裡的小弟弟,我們兄弟姊妹一起振興郭家!」
本是勸長輩別難過的,結果越說越激昂,先於爺爺代表小一輩向全家致辭和展望未來,神情十分堅毅。
滿桌人都不可思議地瞧著他,然後不約而同咧開嘴。
吳氏激動道:「哎喲,我大孫子就是出息!」
郭守業中肯地讚揚道:「勤娃子長大了!」
郭大全更不用說,和蔡氏笑得,這會子問他們姓什麼,沒準都答不上來;蔡氏尤其自豪,想起那件事,更覺得兒子貼心。
郭大貴忙看向巧兒,問道:「巧兒你呢?哥哥都說了。」
巧兒沒說那麼多,只堅定道:「我要做織女!」
因織女發家的郭家人都對她這句話寄予極大的希望和熱情,同樣感到振奮,一個個都燃起火一樣的激情,都看向郭守業。
郭守業舉杯說道:「……」
稍後全家開懷暢飲,互祝新年。
郭勤和巧兒各自手執一酒壺,挨個為長輩斟酒,湊趣說些喜慶吉祥話兒;又將郭孝和郭義抱來,百般逗笑。郭孝郭義八個月,已經會笑了,正好玩的時候,引得眾人樂不可支,也不知是大人逗孩子,還是孩子逗大人,屋裡一片歡聲笑語。
西坊,楊安平和朱順也領著一干人開懷暢飲。
郭家大院,到處洋溢著蓬勃向上的新氣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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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湖州府城,韓家。
因為韓老爺離世,韓家年三十的晚宴並無特別喜慶氣象,很冷清。
韓希夷聞得方初攜清啞回來過年,言語疏淡,笑容輕淺。
韓太太見他這樣,說話極為小心,生恐說了不該說的,觸動他心思,讓他難過。她自己也不好受。聽方家人說,織女進門不久就懷孕了,老太太高興,特地要他們小兩口來臨湖州過年。回想當初和老爺上郭家辭婚的情景,她心中悔恨如蟲蟻啃噬。
兒子落得如此下場,全是她和老爺一手造成,還有什麼可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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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家,比韓家郭家另具一番氣象。
清啞今日才算見識到豪門富戶的奢華,便是她去過玄武王府、入過皇宮,依然要驚歎。站在全族正中心的春暉堂二樓遠眺,四面都是烏壓壓連綿不斷的屋宇廣廈。主宅七進五門樓,坐北朝南,最前面是河埠頭;中部是茶廳和正廳,乃是待客和議事之地;後部大樓堂、小樓堂和廳屋,為家主和家人起居之所,整個宅子呈「前廳後堂」的格局,前後樓宇之間以過街樓和閣樓相連,十分富麗堂皇。
大家族過年,熱鬧自不必說,各種規矩也比郭家多多了,因為這些規矩,清啞覺得這新年不如孃家過得自在。
方初最瞭解她心意,年三十隨著家人祭祖、團聚,初一帶她往族中幾位老太爺、老太太處拜年,他都盡力陪在她身邊。
他們成親時,好些族中姐妹和妯娌未去參加。
今日雙雙出現在人前,眾人自然要細細打量。
雖然經歷了許多挫折,他們卻將這段姻緣演繹成了神話和傳說,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原本還有些不相信的人,在看見方初全身心體貼清啞的樣子,在場那麼多人,他眼裡只有清啞,再不懷疑。
一時間,眾人情*色各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