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有福沒福。無關窮富。
娶了冬兒是劉虎的福氣,撿了銀票是他的運氣,這麼好的福運,他仍然過不好。只能說明他福薄,沒那個命承受。
劉虎發了這筆橫財,激動萬分。
他生怕郭大全發現丟了銀票,然後報官查詢,倘或有人發現他那日跟蹤郭大全,便不好了。所謂做賊心虛便是如此。他就急急忙忙找牙行打聽。很快花了一千多兩銀子在城北買了一所小宅院,讓田寡*婦帶孩子搬了進去。他很有心眼,留下三千多兩做本錢,想弄個小買賣。
靜等了兩日,郭大全那裡一點風聲都沒有。
劉虎膽子又壯起來,對冬兒說自己買了宅子,納了田寡*婦做妾,要冬兒也搬過去,冬兒不肯,他便將寶兒抱走了。
冬兒舍不下兒子,只得拖著尚未痊癒的身子攆了過去。
劉虎成心要冬兒難受,故意寵田寡*婦,讓她住正屋。冬兒並不在意,便住進廂房。劉虎當晚住在田寡*婦屋裡,兩人先飲酒作樂,上床後顛鸞倒鳳、恣意呻*吟叫喊,在深夜裡不堪入耳。
冬兒置若罔聞,帶傷在燈下計算、畫圖,十分投入。
劉虎見她這樣,暴怒,衝進來撕了那些字紙,砸了筆硯,將她鎖在屋裡,不許她再去伊人坊上工,也不許出門。
他叫囂道:「老子有錢了,能養得起你!」
冬兒憤怒地拍門,喊道:「我和郭家簽了文書的!」
劉虎張狂道:「那就解除!叫郭大全來呀!老子不怕!」
喊罷揚長而去,先跑去青樓胡混,回來又和田寡*婦飲酒作樂、縱情狂歡,到五更天才閉眼睡覺。
夢中,冬兒痛哭流涕地向他認錯,求他原諒他……
忽然,外面院門被拍得擂鼓一般響,不等他清醒開門,院門就被撞開了,湧進一群手持棍棒的人。
是田寡*婦夫家來人了。
他們指稱劉虎蓄意欺辱守*寡貞婦,壞人名聲,圍住他暴打。
劉虎昨日宿醉,又先後在青樓和田寡*婦胡混了一夜,腳下虛軟,渾身無力,躲避不及,被打得鬼哭狼嚎。沒命逃竄時,一頭撞在院內醃菜的大水缸上,砸得暈頭轉向,跌倒在地,耳門被牆角的細尖枯樹根紮了個透,當場斃命。
縣衙的人來了,將所有人都帶走了。
郭大全聽到這訊息後發怔,怎麼就死了?
他來不及細想緣故,更無心感概,立即吩咐仇管事會同伊人坊的女掌櫃去縣衙,聽縣老爺如何判決,併為冬兒善後。
這事並不複雜,關縣令聽了事情經過,又傳伊人坊等一干人作證,加上劉虎曾經誣告郭家等舊惡,判劉虎死是咎由自取、自食惡果。
兩日後,劉虎老孃和兄長來了。
槐樹巷郭家,蔡氏悄悄站在窗外,聽裡面人說話。
仇管事正向郭大全和郭守業回稟:「……劉婆子死活要帶冬兒回去,說她一個寡*婦,不便拋頭露面在外做事,回去跟著她,吃糠咽菜也省得人說閒話。冬兒不願意,就爭了起來。」
郭守業瞪眼道:「說得輕巧!冬兒可是和我郭家簽了文書的!」
********
二更求月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