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疑惑地想,難道是故弄玄虛?
又下了幾個回合,他終於忍不住,質疑道:「這一子怎能落在這地方呢?該放這裡。」
清啞聽後,忙撿起那棋子,放到他指定的地方。
方瀚海吃驚道:「你悔棋!」
清啞道:「爹說的對,我改正。」
方瀚海道:「舉手無悔你懂不懂?」
清啞道:「懂。」
方瀚海道:「那你還悔棋?」
清啞道:「你是爹,該讓我。」
方瀚海被她一口一個「爹」叫得頭暈,想起昨日之事,威嚴告誡道:「我是你公爹,不是親爹!兒女在親爹面前,相對可以隨意;但為媳者在公爹面前,需秉持恭順恭敬態度,言行不可太放肆。」
清啞曾和他在錦繡堂平起平坐,甚至他還曾對她低首賠罪,現在做了他兒媳,他總覺得自己在她面前端不起公公的威嚴,而清啞也不像別家兒媳對公公一樣對他,這令他很鬱悶。
這樣不行,他今兒一定要把這丫頭給馴服。
清啞聽了他這話,卻道:「這不是把公婆當外人了?我爹孃都叮囑我:對公婆要像對他們一樣真心。怎麼能應付呢。」
方瀚海道:「誰讓你應付了?」
清啞道:「可我在我爹面前就是這樣的。」
——你想要我區別對待、面對你的時候虛與委蛇?
方瀚海瞪眼,指著她道:「你……你……嗐,不跟你說了!下棋!記住,不許悔棋!不管是親爹還是公爹,都不能縱容你這壞習慣!」
一面說,一面把清啞的那顆棋子移回原處。
清啞無法,只得接著和他下。
方老太太、嚴氏見兩人下得這般熱鬧,先是愕然,然後一齊笑起來;方則更是笑不可仰,方紋也掩嘴偷笑。
只有方初為清啞捏一把汗,暗自想法子提示她。
方瀚海這次警惕了,根本不出聲。
他大概看出,清啞棋藝並不高明,準備殺她個落花流水,扳回做公公的顏面,讓這織女兒媳從此敬重畏懼他。
清啞眼見情勢不妙,便拿眼睛去瞟方初。
方初不動聲色地往棋盤左上角瞄了一眼。
清啞和他那真是心有靈犀,立即就知道往哪落子了。
此後,他們一直「眉來眼去」,又和方瀚海下了幾個回合。
方瀚海納悶:明明要敗的局勢,怎麼漸漸扭轉了?
他便盯著清啞,終於發現她和方初「眉來眼去」,他眉頭一皺,怒視著兒子,斷喝道:「滾一邊去!不許和你媳婦眉來眼去的。」
方初笑道:「父親太謹慎了。我並沒有做什麼。」
說完丟給清啞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走開了。
清啞瞅了方瀚海一眼,嘀咕道:「這麼嚴厲!」
一點也比不上她親爹慈祥親切!
方則見她這樣,等於承認了作弊,大笑不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