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笑一陣,郭大全重新提起原來話題。
他因為爹今天把話說開了,決定也要敞開了說,因道:「爹,給小妹陪嫁,我早就想過了,肯定不能少了,不然對不起小妹。但要照爹的意思,把作坊分小妹一份,我就怕將來親戚扯不清。那江家的事爹沒忘記吧?江家人的意思:媳婦嫁到江家了,人都是江家的,當然什麼都是江家的。要照這個,那咱郭家的家業要沒了。」
郭守業冷笑道:「那是江家不懂。外面誰像他們那樣?」
說著指向沈寒梅,道:「老三媳婦孃家陪嫁的多,我郭家要是佔了,就不對!現在我給女兒陪嫁,陪多少方家都管不著。方家是織錦世家,要是連這個也賴,不用我們說,別人口水都要把他淹死。」
蔡氏笑道:「他爹你多心了。方家有錢,哪在乎這點東西。」
要依照她的想法,橫豎方家有錢,小姑子就別陪嫁那許多了,留給孃家不好麼,孃家壯大了,將來小姑子在方家才有底氣。
郭守業自己說兒子行,卻不喜歡兒媳婦說兒子不對。
因道:「老大媳婦,你男人擔心的是另外一件事:等清啞嫁了,兩家子買賣攙和在一起,親戚間容易鬧矛盾。」
郭大全急忙道:「我就是這個意思。」
郭守業解釋道:「這是你兄弟三個好,我放心,女婿也沒有小家子氣,所以我才說要分給你妹妹作坊份子。等將來,他們小輩的都長大了,不用你說,我就叫你分開。——人一多,心難得齊,就容易出事。瞧瞧剛才,他兄妹兩個不是吵起來了!」
郭大全明白了,道:「爹放心,有我在一天,我就把這家管好。」
郭守業擺手道:「也不用定太遠,等勤娃子接手了,就把你妹妹那份折變銀子給她。省得人多嘴雜的,再說三道四。」
郭大全道:「好,就照爹說的。」
郭大貴道:「我跟媳婦也聽爹的。」
巧兒立即道:「我也聽爺爺的。」
郭守業等人不但不覺得她沒規矩,反覺得她不怯場、有膽量,將來能擔大事,他們正要培養這樣的女兒接清啞的位子。
郭勤見大人看巧兒讚賞的目光,嫉妒了。
他便站起來,鄭重道:「等將來我接手這家,姑姑要是想分就分;要不想分,就不分。誰敢說三道四,看我不抽他!」
郭大全「哎喲」一聲,拍腿笑道:「好兒子!有志氣!」
郭守業和吳氏也都歡喜,特愛聽這樣的話,因此笑呵呵地看著大孫子;蔡氏更是與有榮焉,笑道:「你要學你爺爺,講道理,不能動不動就抽人。」那口氣,好像她兒子已經做了郭家當家的了。
郭大貴聽見侄兒說抽人,沒來由地替未出世的兒子擔心,便沒好氣道:「你就吹吧!你有那能耐管得了這一大家子兄弟姊妹?」
郭勤「哼」了一聲,傲然抬起小下巴,道:「我管不了?」
他腦海裡依次浮現郭儉、郭巧、郭孝、郭義幾人的名字,包括還在小嬸嬸肚子裡的小東西——目光從沈寒梅肚子上一掃而過——他要管不住這些傢伙,他也不配做郭家老大了!
嗯,也就郭巧兒難纏些。
不過沒關係,女娃兒麼,遲早要嫁人的。
等長大,他趕早把這丫頭給嫁了,省得操心。
巧兒見勤哥哥瞧她的目光不對,警惕問:「你看我幹嘛?」
郭勤和顏悅色衝她一笑,道:「我昨兒放學回來,買了個好玩的,回頭送給妹妹。」——這丫頭要順毛摸,不能跟她嗆著來。
巧兒道:「昨天買的,昨晚你怎不給我?」
郭勤道:「我這不是忘了麼。」
郭大貴趁機笑道:「你先把巧兒管住了再說!」
郭大全見他唯恐不亂,瞪了他一眼,重新說嫁妝。
不動產這塊算是商議定了,接著商議陪動產,就是古董金銀首飾衣物那些,由吳氏和沈寒梅蔡氏清理、登記。
大家便先去吃飯,等明日再忙。
飯後,巧兒回房,鋪開紙給爹寫信。
她在信中把今天的事告訴爹,還說自己代表二房答應了云云。
她寫得很認真,順便練字,因為嚴暮陽曾告訴她:練字要持之以恆,若沒空練大字,就在平常寫字的時候注意練習,也一樣能達到效果,她就記住了。
這樣一來,她寫得就慢了。
寫到一半,她對銀鎖吩咐道:「給我煮酒釀圓子。」
銀鎖急忙道:「姑娘,吃燕窩吧。下午我見廚房燉了不少燕窩,給三奶奶和織女燉的。我去端一碗來。」
巧兒擺擺小手,道:「就要酒釀圓子,頂餓。回頭我還要練武呢。」
燕窩那東西,吃一碗跟沒吃一樣,甚至越吃越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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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所有正版訂閱的朋友們!也謝謝留言評論的書友們,寫長評好累的,更要組織語言o(∩_∩)o~~郭勤:巧兒那丫頭太淘了,遲早把她嫁了完事,你們還是支援我做少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