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一句,清啞答一句,居然也弄得清楚明白。
至此,蔡六姑娘進一步瞭解了清啞性情。
她忽然一把扯起清啞,道:「來,我們結拜。」
清啞尚未反應過來,就被她扯出亭子,來到園中小徑上。
四周花樹隱隱,天上銀月皎皎,兩人站定。
蔡六姑娘先跪下,然後扯清啞也跪下,雙手合十,對著月亮低聲禱告:「我蔡鑰今日和郭清啞一見如故,特結為異姓姐妹,從此相知相許,相守相望。」說完看著清啞。
相知是一種奇妙的感覺,無論男女都一樣。
如果說方初是清啞愛情的知音,那麼,蔡六當之無愧是清啞友情的知音,哪怕她們才見過兩次。
這點上,連和清啞交好的嚴未央都趕不上。
清啞對結拜很喜歡,只是對蔡鑰這說辭有異議。
她問:「不是說‘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嗎?」
蔡六姑娘噗嗤一聲笑了,打了她一下,嗔道:「從哪聽來的戲詞?我才不跟你一塊死呢。你知足罷,若能‘相知相許,相守相望’,就算是人生大幸了,妄談什麼生死!」
清啞抿嘴笑了,不再苛求,也雙手合十,禱告了一遍。
然後蔡六姑娘道:「我比你大月份,我為姐,你為妹。」
清啞便叫:「蔡姐姐。」
蔡鑰回道:「郭妹妹!」
兩人相視而笑,手拉手起身。
「走,我們月下游園。」
蔡鑰拉著清啞,輕盈地在花樹間穿梭,不時灑下一串輕笑,驚醒了宿鳥,驚顫了花朵,月亮靜靜地照著她們……
夜深了,兩人回房,洗漱後,又坐到琴案後。
這一次,她們共同彈完了《高山流水》。
蔡鑰沒有欣喜若狂,拉著清啞的手,輕聲道:「此生能得妹妹這樣知己,夫復何求!」
清啞什麼也沒說,只捏捏她的手心。
※
謝家,觀月閣繡房內,謝吟月依然昏迷。
她肺部嗆了太多水,受損傷很嚴重,大夫說她暫時不能醒來。
謝天護神色木然地看著大姐,既不傷心,也不見焦急。
謝明理等大夫開方後,命兒子送出去招呼安頓。
謝天護默默地陪大夫出去了。
韓希夷神色淡然地坐在外間,謝明理上前一把扯起他,將他拽到廳堂,低聲喝問:「到底怎麼回事?月兒怎會跳江?」
韓希夷甩開他手,反問道:「謝伯父不知道?」
謝明理被他這不敬態度激怒了,額頭青筋亂跳,又擔心女兒,忍怒道:「你這什麼話?我怎麼會知道!」
韓希夷道:「那就叫人出去打聽打聽。」
說完,轉身又進了繡房。
房內,只有錦繡坐在床前守著。
見韓希夷進來,錦繡忙站起來。
韓希夷擺手示意她別多禮,問:「藥煎了嗎?」
錦繡道:「錦雲去煎了。」
韓希夷便走到床前,也不坐,看著謝吟月出神。
錦繡站在後面,對著他的背影猶豫了下,轉身走去右邊書房內。少時轉來,將一個信封遞給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