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啞便留心打量他:挺拔的身材,寬肩窄腰,紅衣襯得他神采奪目,雙目對著自己更是異常明亮。他這長相,不能歸屬俊俏一類,但很帥。許是經歷得多,他目透睿智,舉止自信穩重,渾身上下由內而外散發這個年紀不該有的強勢威嚴,直追方瀚海。
方初見她眼不眨地盯著自己,心莫名浮動。
好一會,他問:「看夠了嗎?」
清啞見他笑,醒悟過來,瞅他道:「壞!」
方初覺得那一眼流波婉轉,嫵媚之極。
清啞一向目光沉靜,少起波瀾,像面鏡子映照人,這樣嬌媚可是少見的,他心跳快了,不枉當了半天「衣服架子」,值了!
這時,郭儉從外飛跑進來,大喊「小姑!」
清啞見他一頭汗,忙接住他,攬在身前,拿帕子幫他擦汗。
「在哪玩的?」
「跟哥哥他們在園子裡玩。」
「他們人呢?」
「和姐姐們在後面。」
郭儉靠在姑姑身上,任她擦,兩個眼睛卻上下打量方初。
方初也打量清啞這個小侄子,心中評價他:不如郭勤精明活絡,不如巧兒聰明伶俐,挺實誠一個孩子。
忽然郭儉仰頭問清啞:「姑姑,這個還換嗎?」
清啞手一頓,似乎尷尬。
她飛快地瞟了方初一眼。
方初那多精明,立即發現她目光閃爍,有些心虛。
不對,這孩子話中有故事!
這故事還和他這個未來姑父有關。
他也不說話,就這麼瞅著清啞——
你說不說,說不說?
清啞受不住,便道:「我退了兩次親,小孩子不懂事,總覺得我定親靠不住,還要換……」
她想含糊帶過去,但架不住方初提問,句句問到關鍵,三言兩語就弄明白了夏流星逼她為妾時,她對侄兒女灌輸的「上船下船」理論,說這個不算數,還要換。
方初再無法淡定,叫郭儉:「過來!」
郭儉有些怕他,磨磨蹭蹭地捱過去了。
方初扶著小娃兒肩膀,嚴肅鄭重道:「這一次定親,不會再換了。一輩子都不換了!明白嗎?再不許到外邊胡說。」
郭儉沒理他,轉頭看清啞。
清啞對小娃兒點點頭。
郭儉這才道:「曉得了。姑姑一輩子都坐你的船。」
方初聽了滿意,放柔了聲音道:「對!往後我就是你們姑父。」
郭儉便叫「姑父!」
方初更滿意,忙翻荷包找禮物給他。
郭儉瞅荷包,主動指點道:「我要那個樹葉子。」
方初:「……」
很快他反應過來,應該是金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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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初:一日為姑父,終身為姑父!叫姑父的有賞——月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