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啞忙拿下他手,嗔道:「我好的很。」
又「哼」了一聲,把小嘴一撇,道:「我也不是那麼好欺負的!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上回在臺上,是普渡奸詐,我沒留心才被他趁虛而入,把我的魂魄給驅趕出來了;吃一塹長一智,這回我還能上當?我就死死守住心神,不管他們做什麼我都不理他們。普渡從早忙到晚,也沒把我的魂給弄出來。後來你就來了。我一聽見外面聲音,就狠狠踢了衛昭一腳,我就往外跑。我還打了普渡一拳呢!」
方初看著她洋洋自得的樣子,一下子笑出聲來。
清啞以為他不信,急道:「我真打他了!」
方初忙道:「我信,我信。你踢衛昭了?怪不得他臉色那麼難看。」
清啞道:「那當然。我力氣也不小呢。」
方初問:「你踢他哪兒了?」
清啞道:「好像是肚子——」說著,目光順著他肚子往下,一面回憶當時落腳的位置——「再下面一點,哎呀……」
她還沒說完,就驚恐地捂住了嘴。
因在船上,為了維持身體平衡,方初叉開兩腿坐著的,手撐在膝蓋上,見她神色不對,忙順她目光往下身一看,心裡一哆嗦。
他本能把兩腿一靠,合攏了,同時嘴抽抽,再抽抽,把贊她厲害的話嚥了回去,乾笑道:「你能有多大力氣,是他矯情!」
怪不得,怪不得衛昭當時那樣痛苦。
清啞心虛道:「是,我也沒用太大力……」
她說不下去了,她當時可是運盡全身的力道,都集中在腳尖,加上她舞蹈的功底,那麼踢出去,猝不及防之下,哪個男人能受得了?
衛昭恐怕要斷子絕孫了!
她嘀咕道:「我是正當防衛。誰叫他幫我換魂的!」
方初忙道:「這是他咎由自取!哼,一個連妻子都能下手的人,你憐憫他做什麼?普渡也喪心病狂,修行的高僧,居然為活人換魂!聽你的意思,他們竟不顧王杏兒性命、要她死?」
清啞點頭道:「正是。」
便把衛昭和王家恩怨說了,又說了王杏兒下毒害她,衛昭卻把藥換了,導致王杏兒和周姑娘中毒,亂七八糟,都是家族鬥爭的血仇。
方初不料中間還有這些曲折,又驚又怕。
因道:「你能全身而退,都是佛祖保佑。可見你福氣深厚。」
又叮囑她回家後不可隨意外出,因為衛昭跑了。
清啞聽了也緊張,忙說她一定不亂跑。
方初又道:「你說夏流星想關你一輩子,就像他爹關歐陽姑姑一樣,你可知道歐陽姑姑是誰?」
清啞道:「我知道。她都跟我說了,她是謝大姑娘的姨娘,還是嚴伯伯以前的戀人……唉,當時我都聽哭了……他們真是太狠毒了!」
她忍不住又紅了眼睛,一面後怕,自己差點淪陷同樣下場。
方初道:「她還是夏流星和夏流螢的親孃。」
清啞吃驚地看著他。
方初點點頭,道:「是真的,夏織造親口說的。」
清啞道:「那天歐陽姑姑還罵了他呢。」
方初又說起歐陽明玉姐妹自裁的事,清啞聽得唏噓不已,跟她們比,自己能脫身,真是萬幸。
方初也後怕,情不自禁就握住了她手。
他凝視著她的眼睛,柔聲道:「明日我便上郭家提親。」
清啞猝不及防地愣住,「明……明天?」
這是不是太急了些?
方初點點頭,堅定道:「明天!」
多一天也不能耽擱,不然流言滿天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