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衛昭道:「你們害人,咎由自取!」
王杏兒紅了眼睛,道:「我可是你妻子!」
衛昭道:「那又如何!」並不為所動。
當著清啞,王杏兒覺得顏面掃地,嗚嗚哭了起來。
清啞並沒有因此感激衛昭,她實在想不通:既然發現了下毒的事,不是應該阻止嗎,怎麼能以牙還牙,將毒藥換到對方的飲食中?王杏兒可是他的妻子,當中還牽連一個無辜的人。這比聽見王杏兒下毒害她更讓她覺得不可思議。
衛昭見她像看怪物一樣看自己,道:「看我做什麼?她要害你,你聽了倒不吃驚;聽說我把藥換了,倒吃驚了。你這樣善良,活該你被人欺負成這樣。我雖不是什麼好人,也絕不會亂殺人。我所作所為都有道理。便是送去官府,那奴才也是死罪!」
清啞問:「那周姑娘呢,她又有什麼錯?」
衛昭道:「周姑娘?你都沒見過她,又怎知她無辜——」他臉上現出譏諷的笑容,目光冷,聲音更冷,本就陰寒的地下室驟然能凝冰——「十多年前,周家和我二叔合謀,一夜之間,我三叔、我母親、我大哥、我小弟,都死於非命,我父親癱瘓、人事不知像活死人一樣,衛家長房獨剩了我和妹妹……」
他大哥本和周家定有婚約,然二叔奪得掌家權後,這婚約變成了堂哥的。他忍辱負重多年,尋機報仇。他長大了,長成了俊美的少年。那一天,他遇見了周姑娘,沒費多少手段,便讓她死心塌地地跟了他……
後來,他報了仇,二叔、堂哥都死了,他重掌衛家。
再後來,他和周姑娘幽會被人發現,周家只好送她來衛家做妾。
再後來,周家逐漸衰落,以至於沒落凋零。
當然,這衰落不是無緣無故的,是他一手造成的,將原本從衛家謀去的財產又奪了回來,還收了利息。
他冷笑道:「瞧,有副好皮囊還是很管用的。」
王杏兒聽得心驚肉跳,覺得有些不安,彷彿大難臨頭。
清啞則沉默,不想發表意見。
像這樣大家族的內鬥,太複雜了,她可沒那個能力評論是非。再說,他經歷這樣的劫難,行事偏執,三言兩語料也勸不過來。
衛昭又對王杏兒道:「知道我為什麼要娶你嗎?」
王杏兒猛然後退,驚恐道:「不……不知道。」
衛昭不厭其煩、細細告訴她道:「我二叔是為了爭奪家產殘害至親;周家也從中得到很大利益;除了他們,當時還有一個幫兇,就為了一點蠅頭小利,故意引我父親墜入圈套。我查了很久,才查清那人就是你父親。」
王杏兒腿一軟,跌在地上,哭道:「不,不會的!」
衛昭道:「我說過,我不是什麼好人,也絕不會亂殺人。像周姑娘,我一直容她在衛家待著。誰知她不知死活,想把郭姑娘在衛家的訊息告訴官府,打量官府抄了衛家,她就能報仇了。我還能留她?還有你,你要是安分守己,我就算奪了王家的財產,也不會虧待你,自然讓你一直做衛大奶奶。誰知你也弄神弄鬼。‘自作孽,不可活’,說的就是你們兩個。」
王杏兒放聲大哭起來。
衛昭眉頭一皺,喝道:「住口!再哭堵了你的嘴!」
王杏兒便咬住嘴唇,壓抑住哭聲,只小聲抽噎。
清啞終於忍不住質問道:「那我呢?郭家應該沒害過衛家吧,還對衛家有恩。你為什麼把我弄來關在這?」
衛昭點頭道:「郭家對衛家有恩,所以我把你從夏家莊子救出來。我並不曾為難你半分。雖逼你為我織布,也是合作。因為你出去也是個死,就算僥倖不死,也會被視為妖孽,何苦堅持?不如就留在衛家。」
清啞氣道:「你把我關在這,還說得這麼好聽!」
衛昭道:「這樣把你關著,確不是個事,一旦被人發現,你我都不得好下場。我今天帶她來——」說到這他瞄一眼王杏兒——「就是要幫你徹底解決這個問題。我想了個主意:把你的魂魄移到她身上,從此,你就不用待在這地底下了。這地下潮溼陰冷,待久了容易生病。你可以以衛家大奶奶的身份重新面世,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不——」
「什麼!」
清啞和王杏兒同時發出驚叫。
王杏兒是驚恐,清啞是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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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春三月,也是清啞的春天,把你們的保底月票送給她吧o(∩_∩)o~~(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