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把方瀚海問火了,睜開眼喝道:「你還問我?我還要問你呢:既知道她如此歹毒,我寧可你也一樣歹毒,把她的手給剁了,也好過剁了自己的手來氣我!」
方初道:「可是父親,那件事是我出的主意。」
方瀚海道:「那又怎樣!你以為謝家與夏家勾結只有這一樁?謝家不是不肯善罷甘休嗎?很好,我們就放手一搏!」
方初道:「可是父親……」
方瀚海忍無可忍,一拍桌子怒喝道:「別‘可是’了!你既已退親,就該知道,方家和謝家早已是仇敵。你豈可存婦人之仁!」
方初堅定道:「兒子是不會像她一樣的。」
方瀚海冷笑道:「那她會放過你嗎?」
當然不會!
方初沉默。
方瀚海道:「這個女子心性如此歹毒。與其說她是在對付郭清啞,準確地說是在對付你、打擊你、折磨你!她一直在折磨你!你不會以為她對你有情吧?但凡她對你有一絲愛戀,也不會讓你左右為難,陷你於不義,更不會做出那些陰私勾當!」
方初道:「她已經受到懲罰了。」
謝家一再敗落,她弄丟了未婚夫,就是懲罰。
方瀚海道:「她停手了嗎?她會停手嗎?
「要停手早八百年就停了。如今她也不甘心停下來了。若停下來,就是認輸。她的性子,是不會認輸的!
「你能放下郭清啞嗎?
「不管你放不放得下她,謝吟月都不會放過她的。
「你要是娶了她,謝吟月更不會讓你們過安穩日子。
「如果不能,你要怎麼保護你的妻子?」
問到最後,他站了起來,兩手撐住桌面,對著兒子的臉咆哮。
方初堅定道:「不管怎樣,我都不會任由她傷害郭姑娘。」
方瀚海道:「然後她不斷髮招,你疲於應對?你難道沒聽說過,‘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這句話?你若是報這樣心思,就等著郭清啞被燒死,望著大火哭去吧!」
方初道:「父親,謝家與郭家的恩怨,就是因為謝家心心念念,覺得郭家壯大後一定不會放過謝家,他們要先下手為強才造成的。父親當初還勸謝伯父,說‘朝廷量刑也要據實,若有人尚未作奸犯科只憑他有歹心便要將他明正典刑,如何服人?’父親今日行徑與謝家有何區別?」
方瀚海道:「怎麼沒區別?謝家一直在害郭清啞!」
方初道:「這案子欽差尚且不能審定,父親就能斷定?」
方瀚海指著他鼻子道:「你敢說你心裡不知道誰幹的?」
方初道:「我知道。」
可是,郭清啞確實來歷可疑。
他要化解她這一劫難,報復是沒用的。
方瀚海不可思議道:「你知道還能忍住?」
方初道:「父親,兒子絕不能用這種方式對付謝家!」
方瀚海道:「你倒是深情,為了這個女人,跑到河間府捐款賑災;為了怕謝家受貪官牽連,費心預備賑災賬冊,你對她可謂盡心盡力,她是怎麼對你的?又為你做了什麼?
「一齣事,她就懷疑你,把你拉扯進來。
「她從來就沒有信任過你。
「她謀劃了這場陰謀,對付的可不僅是郭家,方家、嚴家、沈家、韓家,都被拖下水。若想脫身,就必須掉頭咬郭清啞一口。曾家那小子敢跳出來興風作浪,不就是看準了這個機會嗎?
「你還以為這只是你和她之間的恩怨?
「我為你感到不值!!」
一想到自己精心策劃的計謀,第一步就被兒子輕描淡寫地化解了,證據還是幾年前就準備好的,方瀚海就氣得肝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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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後有第四更。(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