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下,一眾錦商都屏息,拭目以待。
這氣氛,比剛才審問謝吟月和方初緊張多了。
韓希夷再無暇顧及方初,只顧堂上了。
一聲令下,衙役傳入李居士李青靄。
這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婦人,面貌與韓太太有三分相似,只沒有韓太太的嫵媚,她比較端莊,曾經的風華隨著歲月凝練成從容的氣度。
拜見後,王大人首先問:「你就是李青靄?」
李居士回道:「民女正是。」
王大人又問:「你曾教過郭織女?」
李居士回道:「教過些時日。」
王大人命傳郭守業上堂,問他:「你可認得這位居士?」
郭守業搖頭道:「回大人,小人不認得她。」
態度很誠懇,並不串通撒謊。
王大人再問李居士:「為何連郭家人都不認得你?」
李居士回道:「民女是晚上教那孩子的,在船上。」
王大人又命傳李紅棗等綠灣村人上堂,一一辨認。
眾人都說不曾見過李居士。
李居士堅持說,她是在晚上划船接了郭織女,帶她去江上教授學問的,天明送回。
聽到這,吳氏心裡發憷。
因為,清啞小時候跟她睡!
別說一晚上不回來,便是晚上動一下,做孃的也要起來檢視,可是踢了被子,可是被蚊子咬了,可是做噩夢了,等等。
她心中唸唸有詞:「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我睡覺死,睡覺死!」
就聽楊大人喝道:「一派胡言!據你在供詞上稱,先後教過郭織女幾次,每次不過兩月時光,如何能令她有如今才學?」
李居士抬頭,目光炯炯地看著他回道:「大人難道不知這世上有種人叫‘天才’?若非如此,民女又怎會有興趣教她!」
楊大人冷笑道:「天才?你還不如說她無師自通呢。」
李居士認真道:「大人,項橐七歲能為聖人師;甘羅十二封上卿;蔡文姬六歲能辯絃音,那時她從未學過琴,是無師自通的典範;還有聰慧過人的曹衝、七歲能詩的駱賓王……請問大人,這些人都是妖孽嗎?和他們比,我這弟子十四歲方才嶄露頭角,且她的才學也不驚人,她的才華更多的表現在紡織上,這對於一個日日以紡紗織布織錦為生計的鄉下女孩來說,很奇怪嗎?」
楊大人無言以對,情急之下道:「這……這怎麼能比!」
李居士追問道:「如何不能相比?」
王大人問道:「你的意思,郭織女乃天才?」
李居士堅定道:「她就是天才!對音律、對繪畫領悟力奇高。然民女自有無奈,不能盡心盡力教導她,她便只能以紡織為本分。」
王大人微微點頭,又問:「你既教過她,想必能記得她的長相。請當堂繪製出郭織女不同年紀畫像來,本官自會找人確認。」
於是擺桌案、紙筆顏料,請李居士繪圖。
李居士欣然從命,走到桌前。
郭守業父子、韓希夷等人都緊張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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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朋友們,都上班了吧?骨頭是不是都玩散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