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很不踏實。
今夜,他別想睡了。
韓嶂帶人消逝在夜色中。
韓希夷便佇立在院中,久久望著織造府。
另一邊,方初也站在星空下,窮盡腦力思索。
夜,更寂靜了。
郭家也閃出兩道人影,奔織造衙門去了。
一個是張恆,一個是細腰。
原來張恆向郭大全提出,要夜探織造府,沈寒秋便命令細腰同他一塊去,又派了兩名沈家護衛在外策應。
這兩撥人都在王大人下令更換親衛後到達織造府。
他們發現,東廂房重重守衛,比正堂守衛還嚴,根本靠不近。
當聽見外面侍衛低聲議論,得知郭織女囚禁在東廂,張恆低聲對細腰耳語道:「你回去報信。我在此守候。」
他說話的氣息噴在耳內,細腰很不習慣。
她竭力後仰,咬牙道:「你去!我在這!」
清啞被關,她最惱火,恨不能把她劫出來。
張恆卻不動,嚴厲道:「叫你去你就去!你有我身手好?」
細腰聽後氣得半死,又沒辦法,因為她從來就不曾在這個大鬍子漁夫手下佔過一點上風,只得瞅了個空,飛快離開。
張恆便閃身躲入西廂跨院的花叢中,雙目如鷹隼盯著對面。
細腰回到郭家,將探到的情形對郭大全和沈寒秋說了。
沈寒秋沉吟一會,道:「看樣子王大人也很重視郭姑娘安全。你且回去,不要打草驚蛇,只管在那盯著,以防有人暗害郭姑娘。」
郭大全也道:「就怕有人晚上下手。你們就辛苦些。」
細腰冷冰冰道:「知道了。」
又看了沈寒秋一眼,才飛身走了。
從此,她和張恆便每晚潛伏到織造衙門內保護清啞。
從那日後,夏流星再未能進去清啞房內。
※
衛晗和夏流星探望清啞後回家,衛昭還沒睡。
衛家上下近日都在為衛昭成親忙碌,到處一片喜慶;衛昭自己更忙,似乎外面的動盪對衛家沒有任何影響。
衛晗前腳回房,一黑衣女子後腳趕去外書房,向衛昭回稟道:「姑娘和夏少爺晚上去織造衙門探望了郭織女。」
衛昭問道:「你可聽見他們說什麼了?」
黑衣女子搖頭道:「我沒能進去,裡面守衛森嚴。」
衛昭奇道:「那他們怎麼進去的?」
黑衣女子道:「直接就進去了。」
衛昭皺眉想:「夏家被查封,他怎還有這樣權利?」
正覺疑惑,就聽見那悲慟的琴音。
他忙起身,走到書房外。
聽了一會,他不自覺也去了織造衙門。
他隱在暗處,一面聽琴,一面將那場鬧劇看在眼裡。
等一切結束回來後,已經是三更了,他卻匆匆向衛晗的住處走去。
衛晗尚未入睡,她剛才也在聽琴。
見哥哥深夜前來,有些意外,又似乎瞭然。
「我今日去見夏少爺了。」她坦白承認。
「你的心思哥哥明白,所以一直以來,我都不曾阻攔你。可是,夏家才被查封,你不該這樣公然去看他。」衛昭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