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是對江家的賠償。謝家提出要賠償江家,江老爹憤怒地質問,人都死了,再賠又能賠多少?還能賠十萬兩?然後,謝家就賠了十萬兩,江竹齋也歸了謝家。謝明理還親向江老爹賠罪。
其二是收縮產業。謝家關閉了景泰府棉紡織工坊,將所有織布機和紡車都折價賣給百姓,這意味著謝家將不再涉足棉紡織這一塊,算是向郭家低頭。除此外,謝家還關停了數處織錦坊,收縮織錦規模。
其三,便是方謝兩家商定方初和謝吟月明年三月完婚。
經此調整,謝家徹底淪為三流錦商。
江家拿了銀子後沒有再鬧,回毛竹塢去了。
街面上議論的口風不知不覺轉變,矛頭指向謝家二房,說謝二老爺夫婦教女不嚴,才連累整個謝家;又因為謝家關閉棉紡織工坊一事,商賈們稱讚謝吟月有魄力和胸襟,敢於承擔錯誤。
清啞聽到訊息後,望著窗外桂樹出神。
十萬兩,對於任何一戶莊稼人來說,都是天文數字。
江家得了十萬兩,心底怨氣平了嗎?
江明輝……
十萬兩……
她覺得心鈍痛。
對於謝家收縮產業,她並不意外。
謝家面臨的局面,不能不收縮。
可是謝家父女從棉紡織入手,砍掉了與郭家相同的產業,給人的感覺是放棄了同郭家競爭,是在向郭家低頭,那效果自然不同。
謝吟月如此低調退讓,清啞不覺得她是真心悔過。
她想幹什麼,尚不知道。
清啞覺得自己不善心機,便商之於大哥二哥,提醒他們小心。
郭大全笑道:「謝家要真肯認輸,那母豬也能上樹了。這又不知折騰什麼花樣呢。小妹放心,我對他們一刻不敢大意,都留心呢。」
郭大有也道:「爹現在不管事,專門留心他家。」
清啞這才放心,遂暫時將注意力轉到郭大貴的親事上來。
除謝家動向外,還有一樁大事吸引了霞照百姓的目光,那就是周縣令的下場:他父子被判流放,家產全數充公。
一夜之間,周家也敗了。
周氏父子妻妾一堆,從此無所依靠,整日鬼哭狼嚎。
馮佩珊是有孃家的,然馮家唯恐被連累,竟躲著不出頭。馮佩珊被周妻當丫頭打罵使喚,生活比下人都不如。
※
再說謝家,得了江竹齋後,謝吟月要轉給方初繼續經營竹絲畫。
方初拒絕了,坦言道:「不想在這裡開鋪子。」
竹絲畫源於江明輝,方初從郭家手上拍得畫稿,如今江明輝死於非命,他怎能大模大樣地在此繼續經營!
還有,他心底裡也不願在郭清啞身邊經營竹絲畫,覺得這樣會勾起她對江明輝那段往事。
謝吟月只得任他去。
這日,她帶著錦繡和兩個管事去錦署衙門。
謝家關停許多產業,要去錦署衙門落實文契。
她安排定,將一應文書等瑣事交代給管事辦理,便帶著錦繡到衙門院中一棵老桂樹下站定,眼望著通向側院的邊門。
桂樹右邊是院牆,牆外是夾道,另一邊就是夏家。
時候不大,一個身穿月白色竹紋錦袍、外罩寶藍繡金線雲紋斗篷的少年從邊門走出來,氣質微冷,又如寒星般亮眼,正是夏流星。
謝吟月微微一笑。
夏流星見了她,腳下不停,走了過來。
「謝大姑娘怎會在此?」他問。
「來辦點事。」謝吟月道,「夏少爺這是?」
「準備回書院,來向父親辭別。」夏流星解釋。
謝吟月「哦」了一聲。
見無話,夏流星正要告辭,忽聽她道:「夏少爺何不多等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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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們早上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