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清啞點頭笑道:「到底是郭家閨女,罵人也罵得高妙。原來看你安靜寡言,以為你跟你娘和嫂子們是不一樣的,誰知還是一樣。可謂家學淵源。倒是我小瞧你了!」
清啞也道:「我也以為你跟你妹妹不一樣。倒是高看你了!」
誰知也是一樣,謝家也是家學淵源。
當然這是她未盡之言,但在場的人都聽出來了。
嚴未央差點沒笑出聲來,急忙扭過臉。
方初額頭青筋亂跳。
韓希夷乾嚥了一口吐沫。
衛昭卻笑了,笑得很迷人。
他看著清啞,如同發現一件稀世寶物一樣。
謝吟月也禁不住把臉紅透了,待要怎樣,又不能怎樣。
說她們姐妹一樣,聽字面沒什麼,然這段日子謝吟風名聲掃地,本就對她名聲有影響,如今被清啞直說出來,叫她顏面何存?況且她心裡也氣堂妹,也看不上她的行徑,自然不願與她相提並論。
可是眼下叫她如何辯駁?
難道踩踏謝吟風,洗清自己?
當下她強撐著,冷笑道:「果然伶牙俐齒!」
清啞當然聽出她諷刺意味,卻一點也不生氣。
甚至,心裡還有些小愉悅、小得意——
兩輩子加起來,頭一次聽人說她伶牙俐齒。
她前世是啞巴也!!!
一瞬間,胸中積壓的悶氣散去不少。
不過,她很矜持地沒表現出來,也沒回應謝吟月。
她又不笨,再單純,經過幾次跟人交鋒也學了些小乖:她大病初癒,剛應付了江明輝和謝吟風,已經心力憔悴,實在不宜再跟謝吟月和方初糾纏下去,回頭再像上次在錦繡堂時一樣暈過去,倒霉不說,還輸了氣勢。再說,她覺得跟這種沒廉恥的人沒什麼好辯的,他們的人生哲學就是「弱肉強食」!
可是也不能就這麼走了,怎麼也得還擊一下。
於是她輕蔑地掃了謝吟月和方初一眼。
那靜靜的目光中流露出濃濃的諷刺。
她已經察覺了,對付方初用眼睛比用嘴管用。
方初迅速領會她目光的含義,頓時眼前浮現「連皮帶骨」四個字。
他真是受夠了,氣得又喝道:「郭清啞,你不要太過分了!」
——真當他是泥捏的?
可是,這話在心裡想不要緊,他卻喊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