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吟風道:「你還跟我裝模作樣!」
李紅棗「撲通」一聲跪下,流淚道:「我真不知道!姑娘,我就跟姑娘去過兩次江竹齋,聽來往的人都叫他‘江掌櫃’‘江公子’。我怎麼知道他就是江明輝呢?我們家和郭家結了仇,都不來往了;我又是個女人家,出了那件事,名聲不好,輕易不敢在人前露臉的,所以我只聽說郭家女婿叫江明輝,可從沒見過他。還有,江明輝可是在烏油鎮開鋪子的,我過了年就來了這裡,哪知道他把鋪子搬到城裡來了呢?」
謝吟風道:「你果真不知道?」
李紅棗發誓道:「真不知道!要是知道。我怎麼會不跟姑娘說他定了親呢!我有幾個膽子?就算有心瞞姑娘,瞞得了一時,還能瞞得了一世?姑娘後來總要知道的。等知道了,我不得好處。反要倒霉,我為的什麼?」
謝吟風見她說得有理,又想想自己確未在她跟前提過江明輝的名字,也就信了。再說,她也就是問問而已,若真是在意這事。在江明輝接了繡球、聲稱自己定了親後,她就會打消結親的念頭。既然當時選擇了,也就怪不到李紅棗頭上。若逼急了她,說出她中意江明輝的事,反而不美。
因對她道:「我暫且信你。這件事你切莫告訴別人,也別沒事在外瞎逛。若是讓相公碰見了,怕是不會饒你,且你也說不清。除了我,誰會信你不知情呢?」
李紅棗連連點頭,說她絕不出門,況她也沒空出門,最近都忙著織錦呢,大姑娘拿了許多樣子給她們織。
謝吟風聽了點頭道:「你是要爭口氣。你可知道,郭清啞給錦署衙門送了一匹錦,在織錦大會上拔了頭籌呢。如今郭家和九大錦商聯手,簽了幾十萬的棉布單子。你和郭清啞同樣出身,她可是比你能幹多了。你就甘心一直被她壓在下風?」
李紅棗呆若木雞——
清啞居然在織錦大會上拔了頭籌?
還跟九大錦商簽了幾十萬的棉布單子?
如今她可不是剛進城那會兒了,當然知道織錦大會種種。
「謝家,就……就沒管?」她顫聲問。
在她心裡,謝家伸根手指頭就能把郭家戳死。
謝家和郭家有仇,怎麼會任由郭家出頭呢?
那豈不是白白豎立一個強敵!
謝吟風嘆道:「也是我們大意了,竟吃了個暗虧,還把皇商的差事給弄丟了。我今兒回來就是為這事。」
李紅棗聽了簡直難以置信。
她看著謝吟風,忽然明白她為什麼這時候來找自己——
她這是慌了!
慢慢的,李紅棗冷靜下來。
「姑娘先別急,讓我想想。」她安慰謝吟風道,「拋繡球這件事雖是巧合,我也不瞞姑娘,我心裡是有些恨郭家的,巴不得他們倒霉。」
謝吟風忙問怎麼回事。
李紅棗也不顧羞恥,把前事說了一遍。
她道,她也是倒霉,不是有心要搶清啞夫君。
「要是郭家不肯退親,我也沒說的;可明明他們不想再跟張家結親了,也不許我們兩家好,硬勾得張家逼我把胎落了,叫我跟福田一拍兩散,這是多狠的心!」李紅棗咬牙道,「要不是我堅持,也不能推了那個富商,又跟了福田。我是想著,一女不嫁二夫,我怎麼也不能一錯再錯。」
說著,就低頭不住抹淚。(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