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家的作坊還沒影,如何一年織出四十五萬匹布來?
他注意到這點,其他人也都注意到了。
鑑於郭清啞先是拍賣竹絲畫圖稿。後又展示織錦和織機,所以對於這棉布問題,他們雖有懷疑,卻也暗暗期待,只是揣想不透,郭家要如何做到這點。
合約條款議定後,一切就都水到渠成了。
在夏織造見證下,九家錦商均與郭家簽訂了合約。
簽訂完畢,郭家便沒什麼事了。
方初等人還要繼續進行下一輪活動:先爭取上用(皇宮)織造份額和官用織造份額;藉此次織錦大會上爭得的名望,與各路民商、海商簽訂大宗錦緞、綿綢交易。足要忙半個月才罷。
每次織錦大會,各家成交量至少佔據全年六成以上。
正因為如此,每年這個時候霞照才空前繁榮。
郭守業見無事了,立即向眾人告辭。
走時小聲囑咐郭大全留下來。哪怕看看,也好長些見識。
謝吟月走了,嚴未央安心要露臉,借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大展宏圖,一為嚴家爭光,二為自己爭名。三麼,勢必要壓過謝吟月以往的成就。
她一面在心裡緊張計算,一面還不忘吩咐墨玉:「墨玉,你跟郭姑娘過去。郭伯伯他們從鄉下來,倉促的很,宅子也是才買的,想必缺東少西,或者東西不順手。你去了,你還心細,照顧伺候郭姑娘,再看看缺什麼,就回家拿了送去。反正你在這也幫不上忙。告訴郭姑娘,回頭等散了我就去看她。」
墨玉急忙點頭答應,就去了天字一號。
沈億三心中一動,也對身畔沈寒梅道:「小九你也去。」又對郭守業笑道:「讓我家小九也去吧,陪陪郭姑娘。唉,出門一趟,弄得生病,最是容易思鄉的。她們小姑娘家,差不多年紀,在一塊容易說話。」
郭守業還能不讓去?
他賠笑道:「我們家窮,就怕沈姑娘待不慣。」
沈億三笑道:「哪裡就那樣嬌氣了!」
沈寒梅羞澀地抿嘴笑,也去了天字一號。
其他人便有些尷尬,因為他們身邊沒有女孩好派遣。
韓希夷就笑道:「如此也好。我們大家都關心郭姑娘,希望她早日痊癒,只不好去打擾的。嚴姑娘和沈姑娘能去照看,最好不過了。」
眾人紛紛點頭,說他們都關心郭姑娘。
郭守業父子忙致謝,謝了又謝。
忽然衛昭回頭對身邊管事吩咐道:「去,叫人把我帶回來的西洋參和血燕分一半送去郭家,再將其他補藥都撿些,一併送去。」
那管事立即答應一聲,匆匆出去了。
其他人聽了發呆,不知如何應對。
若也跟著叫人送,未免有些見風使舵,顯得小家子氣;若裝作沒聽見,似乎太不近人情,倒不知如何回了。
郭守業忙道:「怎好叫衛少爺破費……」
衛昭道:「老伯只管安心收下。要說不安也該是我們不安,郭家受得起的。我們心裡都明白,這織錦和織機郭家等於是白讓的。這可不比那竹絲畫圖稿,若是拍賣,便是十個三萬兩也值。難道晚輩還不能送些補藥給郭姑娘調養身子?再說了——」他把目光轉向方初——「我們都希望郭姑娘玉體安康,可不能出半點差池。方兄說是不是?」
方初見他單單問自己,分明在暗示,還有威脅。
暗示他郭清啞的重要性,威脅他或謝家不可出手對付郭家,否則會幹犯眾怒。
他心下慍怒不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