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寶笑嘻嘻地道:「孃親擔心什麼呢,阿寶每天都要打拳練功的。等長大了就能保護孃親了!」
周惜若眸光溫柔,充滿了慈愛與驕傲。眼前的阿寶近十歲,但是身量修長比普通孩子還高一截,更難得的是他習得一身好武藝與箭術。她想著看向一旁的邵雲和。父與子兩人容貌酷似,一樣的俊美如雕刻而出,走到哪裡都不認錯。想著,她唇邊溢位幸福的笑容。
楚太后朝阿寶招了招手,道:「從今日起,阿寶就要跟著太后奶奶身邊讀書。太后奶奶要教你做人做事的道理。」
周惜若一怔,心中卻湧起歡喜。邵雲和卻皺起眉頭,道:「母親不要太勞累了,阿寶自有太傅教導。」
楚太后不以為然哼道:「那些迂腐的老夫子能教他什麼?不過是一番無用的孔聖之道,平白地毀了我楚芩聰明的孫子。我要教他的是帝王術和御人之術。將來他成為赤灼的皇帝,才不會被別有用心的臣子所矇蔽。」
邵雲和想要反駁卻是住了口。周惜若微微一笑,含笑道:「母后教導,我們自是放心。」
楚太后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忽地反問道:「你難道不怕我會把你兒子教壞了?」
周惜若笑意不改,柔柔道:「母后想教壞我也定有辦法教回來。要知道母后可從沒有沒贏過我。」
楚太后一怔,不由哈哈哈一笑。笑聲開懷,絲毫不以周惜若方才的言論所惱。邵雲和薄唇一勾,含著深深笑意看著身旁嬌柔的小女人。她的智慧與堅韌當真是他見過女子中最優秀的一個。
楚太后看了看天色,道:「用過早膳就出發吧。」
三人同意,用過早膳後,馬車中周惜若看著楚太后,問道:「母親要從哪條路回赤灼?」
楚太后看向她,忽地若有所思地問道:「你想要從哪條路走?」
周惜若一怔。楚太后微微一笑,道:「此去赤灼不知何時能歸來,你可有想要告別的人?」
周惜若一聽,心中又驚又喜。她不由看向邵雲和。邵雲和微微一笑道:「這可不是我說的。」
他們兩人本就打算慢慢回赤灼,沿路順便去拜訪雲思澤與凌瑤。可才到了曲州就遇見了從赤灼接他們的楚太后。她以為行程定會改變,卻不料楚太后早就洞悉了他們的心思。
楚太后鳳眸一挑,似笑非笑道:「難道你以為我這老婆子腦子不好使了?不明白你們從曲州走的意思?既然此去赤灼不知何時才會再歸來,那就乾脆成全你的不捨之情,容你去與雲家少爺告別。他畢竟是你的真心朋友。」
她頓了頓,才慢慢道:「我楚芩這一輩子沒有半個朋友,我唯一相信的只有利益關係。你很好,有這樣肯為你出生入死的知己。」
周惜若欣喜不知該說什麼,半晌才深深躬身道:「多謝母后!」
一行人出了莊子,向北而去。雲思澤幾日前接到他們的訊息就在雲家老宅中等候。如今他已是雲家名副其實的當家。為了方便管雲家大大小小遍佈各地的生意,他並不住在昀紫山莊而是住在了當初雲家的老宅中,距京城七百多里外的衢州。
一路上一行人不緊不慢,便遊覽春日勝景,一邊慢慢地向衢州而去。楚太后說要教導阿寶讀書果然每日無事便口述一些不知哪裡來的典故與阿寶聽。這些典故皆是以皇家之事為典,十分實用。阿寶當故事聽,聽得津津有味。周惜若有時無事也跟著聽,聽了幾則心中暗自敬佩。楚太后能在宮中屹立幾十年不倒果然有她過人之處。她博聞強識,才氣內斂,不輸任何大家,加上她幾十年積累下來的朝堂經驗,教導阿寶當真綽綽有餘。
邵雲和在一旁聽,有時候亦是若有所思。
一行人在不知不覺,五日後安安穩穩到了衢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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