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七章 為何

他越想腦中的眩暈越來越強烈。他扶著窗邊,看著跪地不起的護衛,終於低聲怒吼:「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應該在別苑中的,怎麼會在這船上!」

護衛們面面相覷,終於有人膽怯地道:「國師替了主上留在了別苑中,讓我等接應了主上,一定要護送主上回赤灼,不然百死難得其咎!」

邵雲和眸色的疑惑越來越濃,完顏霍圖替代他留在別苑給龍越離護法?為什麼?難道是因為自己傷重?他會安心護法?!

他懷著這些疑問,向船艙外走去,冷聲道:「我要回去!快命船伕掉頭南下!」

護衛們衝上前,齊聲道:「國師有令,主上趕緊回赤灼主持大局!」

邵雲和回頭,他們一個個眼神瑟縮,似乎在逃避著什麼。

邵雲和眸色越發充滿了狐疑之色。他冷笑:「一個個都說國師有令,我的話難道就不是命令了嗎?」

護衛們紛紛低頭。

邵雲和怒喝一聲:「說!到底國師有什麼樣的安排!」他臉色鐵青,眼中的氣勢凜然而發,令人不寒而慄。

護衛們戰戰兢兢,其中一人終於忍不住顫聲道:「國師說……為赤灼而死,雖死猶榮。」

邵雲和一怔,半天他不信地問了一句:「你們說什麼?」

護衛們忽地呼啦啦跪下,齊聲道:「國師已心存死志,定要和齊國皇帝同歸於盡!請主上回赤灼,主持大局!」

邵雲和怔怔站著,心口彷彿被什麼重重擊了一下,他踉蹌一步,原本就慘白的臉色越發灰敗。他扶著木牆,聲音都在顫抖:「你們說什麼?國師……」

已不必再問了,他們的眼神已說明了一切。邵雲和猛地捂住心口「嘔」地一聲吐出一口鮮血。護衛們紛紛大驚急忙上前扶著他。

「滾!」邵雲和怒吼一聲,那吼聲如雷霆,生生要把船艙掀翻。

「南下!給我南下!」他目光如赤,聲嘶力竭,眼前血紅,他彷彿看見一場慘烈的結局。

「惜若……」眼前的黑暗襲來,邵雲和低喃了一句,終於直挺挺地昏倒在地。

……

過堂風陰冷,吹過雪白的帷帳,猶如鬼魂還躲在了角落不甘地想要眷戀這個紛亂蕪雜的塵世。周惜若跪坐在蒲團上看著佛龕上那一尊慈眉善目的佛像,久久無言。她身上一身素衣,人瘦削伶仃,單薄如紙片。手中的一串念珠緩緩在指間摩挲而過。念多少遍佛都已無法將她從黑暗的深淵救贖。

堂外天光熠熠,盛夏如光如此溫暖,遍灑人間,萬木繁茂,鳥語花香。唯有她的眼前早已荒蕪一地,再也無法收拾。

「若兒,歇一歇吧。」身後傳來一聲溫柔的聲音。

周惜若緩緩回頭,看著來人熟悉的面容,半晌低聲道:「請皇上讓我多待一刻吧。」

龍越離拄著一根柺杖,慢慢地走上前,腳步微顫。因為完顏霍圖,李大夫的最後那一針依然是敗了,他的左腿再也不能如初,行走間,瘸了。

他看著她低垂的螓首,那珠釵皆無的黑髮挽成最普通的髮髻,她乾淨得猶如瓷人,卻也安靜得如瓷人。良久,他終是按住了她羸弱的肩頭。周惜若一顫,閉上了眼。

「我一會就回去。只是……請皇上讓我多待一刻。」

龍越離眸色複雜,正要開口。

忽地,一位侍衛匆匆衝了進來,大聲道:「皇上不好了!那個人來了!他來要人了!」

周惜若一顫,正要站起身。龍越離忽地手重重的將她壓住。他回頭看著外面燦爛的天光,深吸一口氣,緩緩道:「讓朕去。」

他說著拄著柺杖慢慢,吃力地走了出去。

周惜若跌坐在了蒲團上,眼中已無淚,呆呆地看著佛龕上的佛,怔怔地問:「為什麼?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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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發現自己偶爾一些話還是蠻會影響一些讀者。我一說憋屈,立刻有讀者也跟著說本文看得憋屈。我想我說憋屈的意思和你們理解的意思可能不一樣吧。(好吧,我承認我又第n次手欠去翻了評論區)因為我的意思是,惜若的性格不是我的性格影射,我寫起來要以她的角度寫作,不好寫,不痛快,並無關本文的構思。另外,真心的相勸,如果讀者看一個文看得內傷,何必再看呢?我沒有別的意思,也沒有任何任何讀者的批判意思。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