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惜若道:「這我知道。我改變主意留玫黛兒在這裡也是為了萬一。」
雲思澤聽得她的話中古怪,想要再問但是看周惜若的神情分明是不願意再說。
第三次施針的日子就要到來了。仙醫聖手李大夫每日拿各種藥做成藥湯讓龍越離泡全身筋骨,一泡就是大半天,藥湯還不能涼,每每稍微涼一點就要大桶藥汁再澆下去,再泡,時辰一定要夠,多一刻少一刻都不成。別苑中侍從奴僕成群,紛紛幹著著費神費力的活兒。周惜若從李大夫的神色中知道這續筋脈的確是一件十分複雜的事。
龍越離周身不能動,又日日浸泡在滾燙的藥湯中,心情難免煩躁胡思亂想。周惜若日日陪著他,好言寬慰。
邵雲和見了只是默默依舊每日按著李大夫的吩咐給龍越離的身體中注入一定的內力。玫黛兒住了幾日再蠢也明白了發生了什麼事
她連連抱怨:「祈哥哥原來是為了那個廢人才遲遲不歸,難道這不是周惜若要求你做的嗎?」
邵雲和只是不語。
玫黛兒似決心要他回赤灼,鍥而不捨地追問:「祈哥哥難道連太后的話也不聽了嗎?一意孤行到底是為了什麼?」
邵雲和看著她的臉龐,眸色微動,忽地開口道:「黛兒,若我說我不回去赤灼了呢?」
玫黛兒一聽瞪大雙眼,愣愣問道:「什麼叫做……不回赤灼了?你……你不回赤灼你要去哪裡?祈哥哥,你是赤灼的皇帝啊!」
邵雲和面對她的一聲聲追問,卻抿緊薄唇轉身離開。
「不回赤灼了?」玫黛兒喃喃地念著,心頭越來越慌。她一甩頭衝入了花園中。花園中的向陽處,周惜若正在曬藥材,有的用過的藥材太過珍貴,熬煮後便再曬乾可以製成藥餅,以防藥材不夠的時候可以稍微頂替一下。她隨著侍女忙忙碌碌,眼前一花,玫黛兒已攔在了她的跟前。
周惜若明眸似水,平靜地看著眼前的玫黛兒,道:「公主擋了我的路了。」
玫黛兒直勾勾地看著她,忽地問道:「你要怎麼才能放過我的祈哥哥?」周惜若手微微一顫,半晌才道:「我不明白公主說的是什麼。」
玫黛兒大眼中皆是不甘,含了委屈的淚意道:「若我求你可以嗎?求你放了他!讓他回去赤灼吧!」
周惜若淡淡垂下眼眸,道:「我說過,他會回去的。」
「他不會回去的。」玫黛兒眼中溢滿了淚水,抽泣道:「他那樣的死心眼是不會回赤灼的。」
周惜若抬起頭來,忽地硬起聲音,冷冰冰地道:「天底下哪有如你這樣的妻子,他不回去你來求我有用嗎?他回不回去早與我無關了,我從來沒有求著他留下來,自然也不會強留他。天大地大,他要去哪裡都可以,只要將來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
她說完也不看玫黛兒吃驚的臉色,轉身就走。玫黛兒眼中掠過怨毒,冷冷看著她的身影離開,她一回頭卻看見邵雲和正在不遠處定定看著周惜若離去的方向。她心中一喜,上前道:「祈哥哥,你也聽見了。她根本就是個狠心的女人。」
邵雲和冷峻的面上猶如岩石一樣冰冷,許久他轉身,一語不發地走了。
玫黛兒見他的神色,唇邊溢位冷笑,嬌聲道:「祈哥哥,等等我!」
……
周惜若疾走了許久,也不知拐了幾個彎這才停住腳步。淚劃過清冷的臉龐,心已成殤。
「娘娘為何要說違心的話呢?」雲思澤不知什麼時候走來,低聲一嘆。
周惜若擦乾眼淚,收起面上的哀傷之色,淡淡道:「我沒有說違心的話。我和他還是不要再相見比較好。對大家都好。」
也許這就是命,命中註定兩人不能在一起。她好幾次都想要違抗了這樣的命運終究只換來更沉重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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