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惜若淡淡笑道:「知道了雲和的心意就已足夠。再說,越離已經為我改變了不少,讓我對將來多了幾分安慰和希冀。」
溫景安看著她澄淨的美眸,心中的一絲酸楚陣陣湧上心頭,低聲道:「吾惟願周小娘子能與摯愛之人白頭到老。」
周惜若眼中的淚禁不住落下,面上卻是笑的:「現在我只期盼命運不要這麼殘忍,讓我好不容易擁有的希冀統統落空。」
溫景安慨然長嘆,不再言語。
長途跋涉是十分累人的一件事,特別是他們還需要喬裝改扮,甚至還要隨時更改路線。可偏偏這樣小心,身後依然有揮之不去的「尾巴」。自從踏入燕州之後一連兩日,溫景安的面色都十分凝重。
龍越離凝聲問道:「當真不是邵雲和的人?」
「不是。」溫景安皺眉:「這些人神神秘秘,儼然有極其嚴格和隱秘的聯絡之法,不知是哪路人。若是邵雲和的人大可不必這麼鬼鬼祟祟,只消出動幾百精騎兵就能在半路上將我們殺個全軍覆沒。」
龍越離眸色一冷,道:「既然不是邵雲和派來的就不必客氣了。」
溫景安對龍越離道:「微臣有一計。」
他附在龍越離耳邊如此這般說了。龍越離點了點頭,面上殺氣一掠而過,冷笑道:「一定要殺了這些居心否側的傢伙!」
兩人計定,到了燕州重寧郡忽然不再遮掩了行蹤,堂而皇之地住進了城中一座大客棧。龍越離出手闊綽,花了百金包下了整座客棧上下,不讓閒雜人等入內。
到了夜間,明月高高掛在天上,客棧因為只需招待龍越離這一批貴賓,所以顯得分外上心。掌櫃的特地整了一桌酒菜款待他們。眾人都是在路上走了將近大半月,人困馬乏,一番好酒好菜自然是最好的犒賞。庭院中,眾人吃喝划拳,熱熱鬧鬧。
周惜若坐在亭中,看著在一旁斜斜靠著美人靠飲酒的龍越離,忽地問道:「皇上不擔心嗎?」
龍越離微微一笑,對她道:「擔心什麼?若兒,你瞧今夜的月色真好。」
周惜若看著他風流態盡顯,忽地笑道:「是我擔心太多了。原來皇上早有對策。」
龍越離起身坐在她身側,深眸看定她,低聲問道:「若兒相信朕嗎?」
周惜若點了點頭。
龍越離於是倒了一杯酒,對她含笑道:「那就喝了這杯酒。」
周惜若看著他眼底的晶亮神采,微微一笑,一飲而盡。可酒水剛入肚,眼前的黑暗便慢慢襲來,她昏了過去。龍越離扶著她,輕嘆一聲,道:「若兒。朕不會傷了你的。」
當她醒來的時候,一動卻發現自己已在了一處黑暗密閉的所在,渾身動彈不得。她心中一驚想要動,身側忽地橫過一道手臂把她的唇緊緊捂住。
「朕在這裡!」他的聲音就在她的耳邊。周惜若心中的不安猛地放下。
她睜眼竭力看著頭頂,可是除了黑暗還是黑暗。兩人像是被關在了一個大大的箱子中,身下車轍咕嚕,搖晃不定。
龍越離貼著她的耳邊低聲道:「我們是在出城。」
周惜若心中頓時明白,原來那一夜的飲酒作樂是演給暗中那些人看的一場戲。當他們暗中看到龍越離大肆飲酒時,卻忽略了從客棧中推出的幾箱陳舊的箱子。
周惜若問道:「那景安呢?」
龍越離在她耳邊道:「他佈下這個局,現在想必客棧中已是和那些人交上了手。」
周惜若長吁一口氣,低聲道:「但願景安無事。」
龍越離忽地幽幽道:「若兒,你都不曾關心過朕!」
周惜若一怔,一回頭卻不期然擦過龍越離的臉頰。她正想辯解什麼,身下馬車猛地磕到了石頭,馬車一晃,她的唇恰巧就印上了龍越離的薄唇。
周惜若一驚,想要退回但是這木箱本就十分狹窄,兩人躲在裡面十分勉強,如何能退?
她面上飛起紅暈,果然,龍越離戲謔的聲音就在她耳邊響起:「若兒的賠罪辦法朕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