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惜若擦乾眼淚,眼神堅定,道:「不管怎麼樣,我要帶走阿寶。更何況楚太后和國師要置我死地,肯定看阿寶也是眼中釘,肉中刺,我怎麼可能讓阿寶留在宮中?」
凌瑤問道:「那他怎麼辦?」
周惜若美眸掠過深深的苦澀,低聲道:「他若有心會來尋的,若是他不想,那就罷了。他還有一個玫黛兒呢。」
凌瑤只是無言。
周惜若想清楚了便振作精神,反而安慰凌瑤道:「我定會想辦法的。」
凌瑤看著周惜若眼中的神色,欲言又止,最後道:「姐姐,有件事要告訴你。」
周惜若問道:「什麼事?」
凌瑤動了動唇,終是說道:「今日雲少帶來一個訊息,皇上攻破了楚京邊防,楚國大半盡歸了齊國。」
周惜若一震,美眸中皆是不信,失聲道:「這麼快?!」
凌瑤點了點頭:「本來楚國與齊國實力懸殊,再者有了熟悉楚國的楚齊王領兵,自然是十分順遂。」
周惜若怔怔看著窗外的一片春光,心頭一個莫名的念頭緩緩升起:楚國將破,龍越離……會來尋她嗎?!若他真的再來,自己又當如何呢?
……
畫舫在水面上搖晃,一抹雪色修長的身影翩翩若仙,在船頭輕撫古琴。琴聲沉鬱悠遠,令兩岸如畫的景緻看起來越發生動如許。
龍越離扶著一位頭髮發白的老婦走出船艙,含笑道:「母親,你快看看楚國就要到了。」
那老婦看上去不過三四十歲,雖然面上有歲月刻下的皺紋,可是還是能依稀看出當年面容的傾國傾城。她便是被楚太后囚禁二十多年的藍玉煙。她眼中含著熱切的期盼,握緊了龍越離的手,顫聲道:「離兒,我當真回到了楚國了?當真回到了故鄉了?!」「當然是真的。」正在撫琴的雪衣男子停了琴聲,含笑站起身來,柔聲道:「這一切都是離兒所賜。」
藍玉煙看著面前玉立修身的楚齊王,面上泛起如少女般的紅暈,道:「聽說也是殿下的功勞。」
佳人容顏已逝,如今兩人雖無夫妻之情,但是已是相處平淡如水。
楚齊王含笑道:「我還記得煙兒的故鄉在姑望鄉,到時候我帶你去看看。」
藍玉煙頓時有些羞澀,她求助一般地看向身邊的龍越離,道:「離兒帶我去就行了。不必麻煩殿下。」
龍越離見自己的母親那般小心翼翼的樣子,深眸中掠過痛惜,安慰道:「母親別怕。殿下定會安然護送你回鄉省親的。」
楚國已兵敗如山倒,再過一兩場戰役就能全然收復。從此以後再無楚國,齊國統一南邊,再無南疆邊患滋擾。
藍玉煙看著面前風神俊朗的楚齊王,心中升起羞愧,對兩人匆匆告辭便進了船艙。
船頭上,龍越離與楚齊王相對而立。父子兩人雖然空缺了二十多年的父子之情,但是終究是血脈相連,多多相處便已十分熟稔。
龍越離看著眼前的楚水湯湯,低聲道:「母親就託付父親多多照顧了。」
外人面前他稱楚齊王為殿下,無人時便稱呼父親。
楚齊王一嘆,道:「你母親總是不肯與我多多相處,讓我覺得心裡越發愧疚。」
龍越離亦是黯然道:「那是母親羞愧自己面容蒼老。都是因為我,母親吃了很多苦頭。」
楚齊王笑了笑道:「面容蒼老又怎麼樣呢?再過十年我也會雞皮鶴髮,到時候你母親定不會再嫌棄自己老了。」
龍越離聽得心頭一暖,道:「父親這麼說,我就放心了。」他頓了頓,忽然道:「到了前面那個渡口,我便要下船了。一切便託付給了父親。」
楚齊王好奇問道:「你要去哪裡?」
龍越離深眸看著遙遙遠方,聲音沉沉道:「我要去赴一個約定。與故人的一個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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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我恨我自己。卡文了……不過後面的應該不會再卡了吧,淚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