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 落入敵手

龍越離薄唇咧了咧,想要笑,心底卻有什麼突然綻放,那是花的清香。

他輕嘆:「若兒,我的若兒……」

帳外,一道陰影猛地頓住腳步。一帳之隔,分明已是兩重天地。那一句「我是為了你」在耳邊迴盪。他猛地握緊了拳頭,咯咯作響。護衛們想要撩起帳簾。他猛地退後一步。

良久,他緩緩道:「給他用藥用食吧。」

寒風吹來,他沉沉悅耳的聲音多了幾分比霜雪還冷的寒意……

……

邵雲和將龍越離與周惜若囚在了一間帳子中,不知是有意為之還是徹底不再管了周惜若。龍越離用了藥之後又正了骨。他骨頭已長歪,軍醫要重新接上不得不將他肋骨再次打斷。周惜若在一旁看著他生不如死,一顆心都顫顫。龍越離雖服了麻沸散可是還是依然痛昏過幾次。大冬天,他身上汗如雨漿,其狀可憐。

周惜若饒是心性堅韌也忍不住在一旁暗自痛哭。龍越離清醒過來,見她哭泣,虛弱笑道:「該死的邵雲和一定是故意的!改天我一定……一定也要打斷他的肋骨!以報今日之仇!若兒,你說要打斷他身上幾根?」

周惜若雙目紅腫,聞言惱道:「都是你活該!」

龍越離見她終於不哭了,忍著劇痛笑道:「是,是我活該!」

周惜若見他小心翼翼討好自己,心中一酸又莫名想要掉眼淚。他對她的好足以石頭人都動容,可為何偏偏對她這般情深?

龍越離見她又要哭,連忙叫喚一聲道:「哎呦,痛死了!」

周惜若見他呼痛,急忙扶著他問道:「你哪裡不舒服?我去再叫軍醫來。」

帳外,一雙深眸將這一切統統收入眼中。他終於忍不住踏入帳中,冷笑道:「好個郎情妾意。周惜若,你還能說你有什麼清白可言?」

一聲斷喝將帳中兩人喝住。周惜若看著他冷然的俊顏,心底湧起一股怒意。

她冷笑:「是你將我和他關在一起,難不成關在一起還不許我和他說話?」

邵雲和深眸一眯,忽地笑了:「這麼說,難道是我讓你特意不顧生死去救了龍越離?!」

周惜若知他再也不相信了自己,仍然道:「那是龍越離救了我,不然我早就死在了國師的劍下!為人若不知恩圖報,豈不是連禽獸都不如?!」

兩人你來我往,互不相讓。龍越離靠著軟墊,似笑非笑地看著。

邵雲和眼角的餘光瞥到了他眼中的得色,心頭怒火熊熊,上前盯著龍越離,怒極反笑問道:「你很開心?」

龍越離斂下眼中的痛色,慵懶一笑:「這是自然。你終於把朕的皇后還給了朕。」

邵雲和眼中殺氣掠過,長袖中手掌咯捏得咯咯作響。

龍越離一抬狹長深眸,淡淡道:「不管你信不信我,你應該知道惜若說的是真的。完顏霍圖要殺她。她是被逼無奈才出此下策。再者她的為人你應該很明白,她決計不會對我見死不救。所以你可以恨我,可是你若不信她才是大錯特錯!」

此話一齣,帳中頓時一片安靜。

周惜若鼻間一酸,定定看著面前震怒的邵雲和。

邵雲和看了看龍越離肅然的眼神,終是一把拉起周惜若,丟下一句話:「算你今日撿回一條狗命!」

龍越離緩緩閉上眼,忽然甩了自己一記耳光,罵道:「我為什麼要告訴他實情?!」

……

周惜若被邵雲和拉回了他的營帳。這一路上,邵雲和沉默得可怕。他心底彷彿有一把火在燃燒,幾乎要將他理智燒燬。周惜若從他手中的力道就能察覺出來。

兩人一前一後回了帳中。邵雲和一把將周惜若放開,冷冷問道:「你為何不告訴我實情?!是不是太后也與你說過什麼?!」

周惜若嘆了一口氣,美眸幽幽看著他道:「他們是你的父親與母親,我該怎麼開口?」

邵雲和冷笑一聲,眼中的戾氣深深,怒道:「我沒有父親和母親!從今日起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們!」

周惜若看著陡然爆發的憤怒,不禁嚇得退後一步。

邵雲和說完胸口劇烈喘息,眼底深深的厭憎令她心驚。該是怎樣的隱忍,才能讓他認兩個居心如此不堪的父母為父母?當他需要他們的時候,他們卻將他殘忍拋棄,未曾給過他半分溫暖,如今又出現在他的眼前,無法忽視。

周惜若黯然長嘆:「雲和,你想要怎麼處置龍越離?」

邵雲和看了她一眼,冷聲反問:「你想要怎麼處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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